劇痛之下,曹豹幾乎墜馬。
不過,強烈的求生意志,還是讓他努力留在了馬背上。
在周圍親兵奮不顧身的阻攔下,曹豹拉開了和曹仁的距離,繼續奮力向外突圍。
而此刻,在距離戰場稍遠的陰影中,一隊騎兵正靜靜潛伏。
正是趙云所率的幽州突騎。
田豫記著張昀白天提及的推測和“稍作策應”之,知道徐州城內可能出兵,便提早讓趙云領三百精騎來到曹營附近,準備見機行事。
趙云在暗處把場內形勢看得很清楚:
曹營驟然火光大亮,伏兵齊出,夜襲的徐州軍反被包圍,已陷入苦戰。
曹豹中的那一槍他也看在眼里。
這會兒只見曹豹帶傷沖開一條血路,卻又被另一股曹軍圍住。
趙云決定行動,不過卻并沒有貿然沖陣。
他讓副將帶領一隊騎兵在戰場邊緣來回奔馳,作為疑兵擾亂曹軍判斷,使其不能全力圍剿徐州兵馬。
而趙云自己,則率領兩百精騎對曹軍進行襲擾,以緩解徐州兵馬的壓力。
這支幽州突騎行動起來迅捷如電。
趙云一馬當先,直撲堵在營門口的曹軍軍陣。槍尖連點,瞬間便挑翻兩名曹軍兵卒。
其余騎兵緊隨其后,從背后對曹軍發起猛烈沖擊。一擊得手,人馬迅速交錯脫離,絕不糾纏。
反復兩次后,守在營門口的曹軍陣型就亂了。
曹軍本就因撤兵心神不寧,又見大營外圍異動不斷,黑夜中也辨不清虛實,只怕真有大軍來援,因此對徐州兵馬的絞殺頓時就松了勁。
此時曹軍既不敢全力圍堵,又要分兵防備外圍,包圍圈漸漸露出缺口,讓越來越多的徐州兵馬匯聚在了營門方向。
而被圍困的徐州軍見有援兵前來,頓時士氣大振,此消彼長之下,負責在營門口堵截曹軍最終被殺得四散。
眼見生路打開,徐州兵更是奮力拼殺,曹豹趁機領兵殺出了營門。
還未等他松一口氣,曹仁已帶領著一隊騎兵再次追了上來。
此時逃出生天的徐州兵馬,早已潰散。曹豹身邊僅剩十幾名親兵,被曹仁率兵殺到近前,根本無力抵擋。
他被曹仁一槍磕飛手中長刀,轉瞬便要被刺落馬下,下意識就閉上了雙眼,大叫道:
“我命休矣!”
不過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如約而至,曹豹只聽面前響起“當、當、當”幾聲兵刃碰撞的聲音。
他睜開眼后,看到一名身著白袍的小將,正和那名曹軍將領戰成一團。
曹豹此時背心受創,失血過多,只覺頭暈目眩,不敢再多做停留。在僅剩兩名的親兵護持下,朝徐州城的方向倉惶逃去。
而趙云見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愿多做糾纏。
他對著曹仁猛攻幾下,尋到一個空檔后,便調轉馬頭,呼和一聲,帶著麾下騎兵遠遁而去。
只剩曹仁騎在馬上,雙臂發麻,幾乎要握不住手中長槍。
……
次日一早,田豫下令全軍拔營,開赴徐州城。
安排完軍務后,他便和趙云一同來到了張昀的營帳。
帳簾還沒掀開,田豫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允昭,可是醒了?”
“醒了、醒了!”
張昀剛疊好被褥,見兩人進來,連忙讓坐:“二位前來可是為了昨夜之事?”
“正是!”
田豫往矮凳上一坐,語氣里滿是欽佩“允昭,一如你所料!昨日曹軍退兵后,夜里徐州城內果然沖出一彪兵馬去追襲曹軍。”
接著他將昨夜徐州兵馬夜襲中伏,以及趙云如何部署策應的經過,對張昀說了一遍,趙云從旁不時補充一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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