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觀察了三個人一會兒,意識到不只是自己確認到真相,工藤新一皺了下眉,很快接過話頭,“冰塊,我認為,兇手是利用了冰塊,完成了針對死者的謀殺。”
“是啊,其他的物料,諸如奶精或者糖漿,因為不能事先知道學生們會選用什么樣的售賣方式,兇手是很難提前準備的。如果出現了與現場使用的配料不同的包裝,兇手很可能迅速暴露。”漁夫帽工藤拿起了攤位前一枚被人開封過的奶精塑料盒搖晃了兩下,“更何況,死者最終喝的其實并不是咖啡。”
<divclass="contentadv">“由此可以確認,兇手不會是制作飲料的蜷川彩子小姐。一如她的證詞所,她私自更換了死者的飲料,目的是為了讓他找自己換回來。”兜帽工藤補充了一句,“她可能在飲料中做手腳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被人不斷補充說明的工藤新一本人,環視了一圈周圍觀眾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氣。
“……氰化鉀不易溶于低溫的水,所以只需要提前把冰塊打一個孔,將毒藥安放進去,再重新將孔洞補充水分凍住,放進死者的杯子當中,毒藥會需要一段時間才會流出來。所以,蒲田先生沒有在飲用的第一時間直接死亡,而是差不多喝光了整杯飲料。”繼續著自己的思路,工藤新一接著說。
他們使用的論點,思路各有各的方向,卻又相互印證,聽上去都通往了同一個答案。
圍觀人群左看右看,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驚嘆。
他們已經沒有在考慮誰才是真的偵探,已經漸漸過渡到了真精彩,再來點的狀態當中。
看著這一群工藤新一流暢地相互對話,他們簡直目不暇接,簡直就像看著工藤新一腦內演練的場景似的,充滿了情景感。
“嗯,你、呃,你們說的有道理,工藤老弟。但是蒲田先生的杯子當中并沒有發現融化出來的毒藥啊。”目暮十三抿了抿嘴,開口暫時打斷了一下接話接得十分自如的幾個工藤。
“很簡單。現場發現的杯子,杯蓋是打開著的吧?”鴨舌帽工藤順手拿起了攤位上沒拆封的一組一次性飲料杯,“知道這是為什么嘛?”
“不是摔在地上砸開的嗎?而且死者的死法十分痛苦,他抓緊杯子,導致紙杯變形,所以擠開了塑料蓋,也很正常。”毛利小五郎同樣反駁了一句。
“不可能,如果是這種原因,紙杯不會如此完好無損。我剛剛檢查過了證物,除了杯蓋和吸管掉出,整個杯子沒有絲毫損傷。”漁夫帽工藤否認了這種可能性。
“所以說,飲料喝完后還要打開杯蓋,就只有一個理由了。”
慢慢悠悠地,從兜里拿出了一枚十元硬幣,拋接了一下,兜帽工藤朝前彈了一下硬幣,將它精準地彈到了工藤新一抱在臂彎中的頭盔上。
反射性地抬起手抓住這枚他確實需要的硬幣,正版工藤新一古怪地觀察了一會兒這個家伙。
他的意思是,要自己接著說嗎?
懂了,看來這個工藤新一是joker。
先確認下一個人的身份,工藤新一沒有拒絕這枚落進手心里的硬幣:“所以,蒲田先生不是將毒藥喝下去的。他是把它吃下去了。”
“哦,原來如此!有些人是會在喝完飲料后將杯中剩下的冰塊,拿出來吃掉。”高木涉恍然。
注視著那枚被接過去的硬幣,鴨舌帽工藤瞥了兜帽工藤一眼。
不需要多加說明,這個就是唐澤了。
所有的“工藤新一”里,唯一真的提前和工藤新一通過點氣,多少還會照顧一下本人感情的,只有唐澤了。
反正他是不會這么做的,都讓工藤帥完了,那到時候誰是真貨不是一下就被發現了嗎。
轉了一下頭上的帽檐,他果斷指向了站在一邊,臉色些微不安的鴻上舞衣。
“所以,毒殺了浦田耕平的,只有你有這個可能性了,鴻上小姐!”
“什么,舞衣,你為什么……”同行的其他人一臉驚訝地看著鴻上舞衣的側臉。
“你負責購買的飲料,因為以為死者購買的是咖啡,你完全可以自然地站在桌邊,打開杯蓋加上糖漿等等……所以會做出這種設計的,就只能是昧恕!庇娣蠣憊ぬ儻12α艘幌攏鶚峙牧伺畝得憊ぬ俚募紜
設計了半天,最后還是甘心做了助手,將最亮眼的部分交給了coolguy本人……
某些人,似乎心軟得比她還快啊。
根本不是心軟,而是從一開始就拿著謎題答案,所以不想照本宣科的唐澤斜著眼睛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可惜,打開之后你才發現,攤位上的人居然誤給了冰可樂。”
“所以,她才會用急著去洗手間作為借口,一直等到表演快要開始,才將飲料交給了三谷陽太先生,這就是為了不讓死者有足夠的時間更換飲料。”動了幾下手指,工藤新一拿出了自己發現的荷包,“我在洗手間的垃圾桶里,發現了這個錢包。”
“塑膠質地,不會滲水,放一點冰塊,加上一點干冰之類的制冷物品,想要攜帶它抵達會場,是很簡單的事情吧。”鴨舌帽工藤指了指那只粉色的小錢包,“很隱蔽的造型,攜帶著不會引起懷疑。”
在工藤新一*4的注視下,兇手鴻上舞衣明顯有點慌張。
三個飾演工藤新一的假工藤,都是演技優秀的易容者,除了相互知道一些底細的他們自己,旁人幾乎都沒有察覺到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工藤新一。
這就使得他們四個使用的,全都是工藤新一在推理時慣用的那種不算咄咄逼人,但卻篤定萬分的自信口吻。
一個工藤新一這么說話,已經很讓兇手有壓力了。
四個工藤新一,對臺詞一樣你一句我一句,步步緊逼,把所有可能的細節都給堵上……
有機會享受到了所有兇手都沒法感受的工藤新一四重唱,脖頸上已經全是汗了的鴻上舞衣咬緊了牙關。
……她確實犯下了大錯,踏過了那條紅線,現在的她,是無可救藥的殺人兇手了。
但是,一樁基于私人恩怨的毒殺案,真的至于這樣嗎?!
“……你說的沒錯,但是,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和蒲田都點的是咖啡,也都被換成了可樂。”鴻上舞衣用力吸氣,努力做出了回駁,“我也把自己的飲料喝光了,這要怎么解釋呢,大偵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