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唐澤:橫豎都不虧,何樂而不為,看戲
電話里的工藤新一短暫的沉默著,電話外,看見了怪盜團預告函的幾人,也是一不發地看著森谷帝二,房間里一時陷入了凝滯當中。
處在所有人視線的焦點中,森谷帝二摸了摸后槽牙,瘦削的臉龐上咬肌微妙地翕動了兩下,突出的血管分明昭示著他情緒的不平靜,波動的情緒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他薄薄的面皮,徹底爆發出來了。
然而在幾秒的呼吸加重之后,他慢慢調整好了情緒,依舊保持住了平穩的語調:“很有意思的猜測,這個,惡作劇,也非常有趣。警察先生們,難道你們要因為一封來歷不明的‘揭發’,就直接認定,我就是這一系列案子的犯人嗎?我以為警察和偵探們,都是憑證據說話的呢。”
“我從不做空中樓閣的推理,森谷教授。證據的話,只要看城市模型后方的箱子,自然能找到答案了。”
手機揚聲器中傳來了少年偵探自信的聲音,白鳥任三郎總算一片純白的城市模型中,那張刺眼的紅色卡片上挪開視線,將信將疑地兩步繞過了玻璃柜,看見了隨意散落在收納箱上的幾件物品。
“這不是嫌犯用來喬裝的物品嗎?”他將這些東西抓在手中,不假思索地說,“墨鏡、胡須,還有灰黑色外套,這與肖像上繪制的嫌犯特征完全相同!”
他說話的時候還沒忘記抬起頭,用一種“你怎么會拉了這么大胯”的眼神,難以置信地注視著森谷帝二。
也不是說不明白百密一疏的道理,但是如此重要的證物,他就如此隨意地拋灑在箱蓋上……本就因為他的形象坍塌而三觀地震的白鳥任三郎,表情愈發古怪。
森谷帝二恐怕不是清貴的設計大家,而是偏執的癲佬這件事,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一點,過分執著于自己的理念,轉型成高智商罪犯了,雖然理由離譜了一些,到底沒有過分偏離人設。
可是現在看來,連“高智商”這一點,都是存疑的。
“這應該是柯南幫助偵探制作的偽造品吧。”隨意抖了兩下手里形似假發的物體,白鳥任三郎搖了搖頭,“您真是經不起任何質疑的性格呢,一點挫折就會觸發您的情緒,確實沒說錯。”
說不定,將她等待多時的答案再一次向后推遲,反而是個好事。
欺人太甚,這些家伙,這些人,一個個的――!
眼白慢慢爬上了血絲,森谷帝二瞪大了眼睛。
下意識的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好,立刻抿緊了嘴,然而他幾乎本能的反駁,卻已經被在場的幾個人清晰地聽進耳中了。
――――
“高智商”這一點,還真的站不住腳呢……
書房的角落當中,微弱的紅點隱秘地閃爍了兩下。
“是那個藝術展的宣傳?我去參觀了呢,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你沒有出現在現場,當面揭穿我的真面目,是因為媒裉煊性跡園桑磕薔兔還叵盜恕n易畬蟮拇砦螅悖丫恍拚耍褂兇詈蟮囊環種櫻
是了,上次他們拜訪森谷帝二的時候,小蘭在森谷帝二的追問下,曾經透露出明天是工藤新一的生日,而她準備約自己出去看電影的計劃。
“喂,別吵,別吵啦――”
“犯人也是有人權的吧,把逮捕過程強制發給全東京的人看,未免也太過分了。”
“反正作為可能受到傷害的普通人,我支持心之怪盜團這么對待危害數萬人性命的罪犯。你好好的同情一個罪犯干什么,該不會你也是什么反社會的家伙,擔心自己也有這么一天吧?”
“趴下,各位,這里有炸彈!”
毛利蘭左右望了望越來越嘈雜,興奮激動、恐懼驚慌,被種種情緒充斥的人群,抿緊了嘴看著最大的那扇顯示屏,捏緊了手里裝著禮物的購物袋。
“又被案子打擾了嗎?”她看著畫面中森谷帝二由于情緒激動,再也維持不住紳士的面具,扭曲不已,像是欲望的獸終于沖破了人皮的樣子,皺了皺眉,“我的運氣,好像總是不太好呢。”
在他這樣說的時候,揚聲器里的工藤新一發出了兩聲不好說是嘲諷,還是真被逗樂了的笑聲。
不,也不應該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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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選擇偶像還是應該接觸一下本人之后再議,否則一旦發現本人的真實形象,還是很容易崩塌呢……
“哈?可是今天下午環狀線差點因為他被引爆了也,這種程度的惡性罪犯被怎么惡劣的對待都是活該。”
在念完了預告函之后,畫滿從跳脫的紅黑色動畫,無縫接入了森谷帝二家展覽室當中,此時此刻正在進行時的拷打現場。
如果森谷帝二的目的,一直是新一的話――
不知道怪盜團是如何做到的,但從這個堪比影視切鏡的優秀切換效果來看,森谷帝二的展覽室肯定被安裝了不止一個攝像頭,才有可能達成這種多機位直播效果。
“轟隆――”
或許是怪盜團有意為之,對話的全程都沒有人提過電話那頭的偵探是誰,但對這個聲音再了解不過的毛利蘭已經分辨出了這道遠隔電波的聲線。
有些事永遠是一鼓作氣,再則衰,三則竭,面對的勇氣一經受挫,想再次振作,就不知是猴年馬月了。
預見到了今天又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她看了看手里沒有一絲折痕的兩張嶄新的電影票,撫平了裙擺,站起了身。
“藝術家,腦子不正常好像也不奇怪啊。比起什么‘炸彈犯’,偷偷安裝攝像頭,把內容直接轉播給大眾,才是真的侵犯隱私吧。真是搞不懂,怎么這種人也能受到別人推崇了。”
并不知道房間里的景象已經被及時轉播出去了的柯南,一聽森谷帝二所說的話,心中已是警鈴大作。
不等她抬起遲疑的步伐,畫面中的森谷帝二爆發出了一陣狂熱的笑聲。
將手里的袋子抱進懷中,這些天,因為好友們――準確說,是唐澤一個人――在旅行中屢屢遭受緊急情況威脅,讀心理學順便惡補了一些應急護理知識的毛利蘭,飛快物色著合適的掩體,用最后的力氣竭盡全力發出了預警聲。
“被你收在保險庫里了啊,森谷教授,現在我們知道了。”很快反應過來工藤新一在釣魚執法的目暮十三搖了搖頭,伸手開始掏自己的證件,準備開始固定吟唱了。
也是因此,她現在不免有些沮喪。
“真是想不到啊,這不是一挺有名的建筑家嗎我記得,前段時間有看見關于他的宣傳呢。”
時間不早了,既然等不到想要等的人,不如干脆……
摸到了所謂的墨鏡,卻摸到了一手黑墨的白鳥任三郎抬起頭,看了一眼在房門口探出頭,卻沒戴著眼鏡的小學生,大概已經反應過來這位失蹤多日的名偵探在玩什么把戲了。
“這不可能!”幾經按捺才勉強控制住情緒的森谷帝二,看見這位對自己的作品津津樂道的前粉絲的眼神,頓時繃不住了,“我明明都有把東西好好收在書房的保險庫……”
坐在影廳等候區的毛利蘭也經歷了與其他人如出一轍的驚訝和意外,然而等到這段畫面切進來以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揚聲器吸引過去了。
“你胡扯什么呢你這個混蛋……”
“有約……”毛利蘭猛地一楞,左右看了看站著數十人的等候廳,指尖感到了一陣猛烈的寒意。
也就是說,森谷帝二的最后一個目標――
“米花市政大樓!”看著房間角落那張俯拍照中高大的建筑,柯南瞬間反應過來,“莫非它也不對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