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身后的動靜所驚擾,那個人遲緩地爬起身,慢吞吞地轉過頭,露出了一張被畫得極蒼白,但扔能看住些許褶皺的臉。
“居然,居然是我嘛!”與他們碰過面的海老原壽美眼神明亮地看向了手里的牌子,難掩激動地蹦跳了一下,“太好了,真是太幸運了!”
站在人群中,跟隨著所有人一起前行的柯南一行人,與周圍期待興奮,說說笑笑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火焰沒有如他預料的那樣瞬間吞沒紙張與木頭構成的門扉,而是隨著她的描畫,在門上留下了燒灼的痕跡。
道路的盡頭,是一塊明顯經過了清理,勉強能容納很多人的空地。
“他們說今天的風浪太大,可能需要明后天才能上島協助尋人。”服部平次復述著自己得到的答復,眉頭擰的很緊。
與此同時,準備多時的幾個島民,扶正了手里的禮花,開始點燃引信。
她一筆一劃地寫著,很快,門上就留下了三個漢字組成的數字。
在一片白霧繚繞當中,島袋君惠從屏風后繞了出來,昂首挺胸,姿態端正地走到了臺階前方。
“居然是用,這種方法來寫抽中的號碼的……”心有余悸的毛利小五郎摸了摸脖子,松了一口氣。
<divclass="contentadv">而人群當中,一聲壓抑不住的歡呼已經響了起來。
他們說話的工夫,神社前的老人已經慢吞吞地伸出了手中的桿子,湊到了前方的火堆前,引燃了頂端的布條。
聽見joker的手機也同樣失去了信號,他猜,他們大概也在搜尋唐澤,甚至說,已經跟蹤上了唐澤的腳步。
如果這個島上居民的不友善,已經到了縣警都覺得麻煩,不想與之有沖突的話,那么失蹤的唐澤,會不會也是……
這種材質的紙門,一靠近明火整個都會被點著起來吧……這邊的居民會配滅火器嗎,是個問題……
他們說話的工夫,身穿和服的幾個女性已經拿著沾水的刷子,上前撲滅了門上的火焰。
柯南的手機當中,也果不其然地,響起了對方不在服務區或已關機的提示音。
察覺到這個底層邏輯,又加重了服部平次的憂慮。
樹木間開辟出的道路稱不上寬敞,在高大的樹叢掩映下,根本看不清上方的天色,他們仿佛直接走入了黑暗的深淵當中。
“人魚,是人魚!”站在島袋君惠身前的黑江奈緒子,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跌坐在地。
比起島袋君惠溫和清麗的面龐,她的漂亮是一種更加濃稠大氣的艷麗,配上她身上總是套著的寬大連衣裙,是個很有視覺吸引力的第一眼美女。
就好像,真的是黑暗林地中的一塊仙境似的。
他們站在隔離帶的后方,望著載歌載舞的島民們,臉色都十分復雜。
幾個人對視了幾眼,慢慢跟上了毛利小五郎的腳步。
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之后,他終于抬起頭,定定看向了前方的神社。
“神婆大人,是神婆大人要出來了!”
只有本地人才知道,道路隱蔽難尋……越說越覺得可疑了。
青春和美麗,固然是讓人向往的祝愿,但若是代價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點周圍的親朋遠去的話,卻又好像成了惡毒的詛咒。
他之前也見過人類似的狀態,比如說,昨天指著唐澤大喊大叫的黑江奈緒子。
“去吃飯吧各位。”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毛利小五郎率先站起身,“現在干著急也沒用,保存好精力。如果我們都疲憊不堪,無法支持的話,那個小子只會更加無助。”
然后他發現,柯南正在拿著手機,撥打著號碼。
“啊?在紙門上直接點火嗎?消防安全沒問題嗎?”嚇了一跳的毛利小五郎反射性地向后仰了一下。
一線瀑布,從數十米的高度垂落下來,墜入下方的水潭當中,本地人拉起的隔離欄,就圍繞著這方水潭,劃出了一個圈。
被她的聲音吸引過去的柯南,注視著她興奮到近乎亢奮的情緒,一下皺起了眉頭。
不管是哪里的神也好,人魚也好,如果真的有祝福的話,那就祝福唐澤平安無事吧……
“所以說,是我們這兩天沒有找過的地方?”聽見他這么說,服部平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誒……?”抬頭看了一會兒的遠山和葉,心不在焉地盯著門上的數字看,過了幾秒鐘,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我,我好像,抽中了……?
“真的呢……”毛利蘭湊過去看了看她的牌子,睜大了眼睛。
今天的黑江奈緒子也去禮品店上班了,然而從她的樣子來看,像是被什么東西魘住了似的,臉色慘白,嘴里還時不時在念念有詞著什么。
“咦,不是那個人呢……”對海老原壽美印象深刻的柯南眉頭很快蹙起。
鼓聲喧鬧地響著,熙熙攘攘的游人們不約而同都朝著神社的方向前進,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中,上山的人群如同遷徙的螞蟻,小小的黑點布滿了階梯,拉出了長長的一線。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幾個人跟隨著指引游客的島民,爬下神社的臺階,順著被火把點亮的道路,走進了樹木高大的叢林中。
“那么,各位,我們將現在開始制作今年的箭矢,為它們施加祝福后贈送給抽中的大家。”島袋君惠揚聲,對著前方的人群宣布道,“請大家前往人魚瀑布等候!”
等到游客把這里的空地占的七七八八的時候,手里捧著幾支箭的島袋君惠才踩著木屐,穿過了專門留下的通道,走進了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海老原壽美是個長發飄飄,長相稱得上漂亮的女性。
“看樣子,是我的祈禱生效了呢。”遠山和葉振作起來,握緊了手心的木牌,“我們一定,很快就會找到唐澤的!”
“呃,儒艮之箭,還有這種效果嗎?”沒聽明白的毛利蘭茫然地撓了下臉頰。
“還有一位呢,不在現場嗎?”島袋君惠左右顧盼了一下,大聲問道。
“為了一場狂歡的盛會,就要排除萬難,甚至無視掉可能發生的苦難,所有的一切都要為之讓步……未免也太冷酷和功利了。”兩手插兜的服部平次,冷著臉看著前方神社前燃起的火堆,嘴角繃得很直。
他們在昨天,就已經基本認定,唐澤說不定是昏倒在了山林里的某處,或者遭遇了襲擊失去了意識,他的手機,很可能已經掉落在了無信號的區域當中,所以今天幾乎沒有進行過嘗試。
一如現在海老原壽美的樣子。
這很有可能是他們也很清楚此時上島面臨的阻力,轉而選擇避其鋒芒的一種托詞。
“人魚瀑布,聽上去,好像是山里的位置啊……”抱著胳膊的柯南喃喃地重復著這個名稱,“我們這兩天找人的時候,有見到過類似瀑布的地方嗎?”
前方明顯是給主持者站立的地方,幾個引燃的火盆被架設在那里,連帶著身后的水與瀑布,都隨著這片火光,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這里是白天都會因為遮天蔽日的樹冠,暗到需要照明的森林,如今的夜晚時分,哪怕是在火光的引導下,周圍的樹木依舊暗到壓根看不清細節。
服部平次搖了搖頭,柯南掛斷電話,表情卻稍微放松了一些。
這場祭典,無疑是絕大多數游客來到這個海島的原因,原本也應該是令人期待的盛會。
隨著她的動作,她手中的箭矢,咔的一聲折斷了。
而隨時注意著場中變化的柯南和服部平次,看清那個身影的一瞬間,就已經克制不住地大喊了起來。
“唐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