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為兩個人的過往進行著編排,感覺對話像是要進行到什么關鍵部分的柯南凝神靜氣,還待要繼續聽下去。
<divclass="contentadv">就在此時,更大的嘈雜聲響,蓋住了兩人本就不大的說話聲。
柯南扭過頭,看著皺緊眉頭的佐藤美和子在乘務員的帶領下,眉頭緊縮地大步走向車廂的另一頭,更多的乘客面帶驚容地討論著,交談著,跟在他們身后慢慢聚攏,不由縮了縮脖子。
他正猶豫著是否應該出聲,提醒一下里頭談話的兩個人,被外頭動靜驚動的二人已經拉開了遮擋的簾子,走了出來。
“看樣子是出事了。”已經更換完行頭的唐澤拉了拉手套,將前襟的一點衣褶撫平,完全進入了明智吾郎的狀態,“嗯,發生在列車上的案件啊……”
“畢竟,遇上偵探總沒好事。”已經穿好了唐澤日常裝的星川輝毫不留情地銳評。
“整天和偵探打交道的人,還沒適應這一點嗎?好了,我們的問題晚一點再討論,我先去看看發生了什么。”
整理好儀表的唐澤抬了抬手,做了個瀟灑的擺手姿勢,拿起手提箱,朝著佐藤美和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有大動靜,不跟過去看看嗎,偵探同學?”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星川輝,觀察著幾個經過了高木涉身邊的乘客,開口催促了柯南一句。
該過去看熱鬧就早點過去吧,站在這里耽誤他做事。
“誒,那你呢?”聽出了唐澤不想過去的意思,柯南不由回過頭,打量了一下他現在的臉色。
嗯,一點都沒有笑意,心情確實很糟糕的樣子。
“抱歉,暫時不想看見他。”星川輝挪開了視線,掩飾性地說了一句,“讓我呆在這邊靜一靜就好。”
看見他重新走回茶水間,而后就傳來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柯南撇了撇嘴,腳下還是誠實地朝著明智吾郎追了過去。
乘務員會專程找到警察,一定是出了什么緊急情況,還是這邊要緊一點。
佐藤美和子在乘務員的引路下走到了洗手間門前,皺眉看著拉緊了的門。
“就是這里了。”乘務員說話的時候,忍不住貼近了背后的墻壁,盡力拉開與那間廁所的距離。
她已經盡力保持鎮定,卻還是控制不住,想要與它拉開距離。
那可是炸彈啊――!
“害怕的話,就離遠一點。”看出她的不自在,佐藤美和子擰著眉頭,正待要伸手抓住門把,從旁邊突然伸過來了一只手。
“我來吧,佐藤警官。”主動抓住了門把手唐澤沖著錯愕的佐藤美和子微笑了一下,“不管是什么樣的突發狀況,這里之后都會成為‘需要勘察的現場’。不戴手套的話,污染證物就不好了。”
“明智君,是你啊……”看見這張熟悉的臉,佐藤美和子先是放松了一瞬,緊接著又更加緊張起來,“不,還是讓我……”
雖然確實是經常出入現場的偵探之一,但這畢竟可能是存在爆炸物的場所。
不論是什么身份,讓一個未成年人站在成年警察的前頭,都是不太合適的。
但唐澤已經不顧她的阻止,直接按下了門把,將隔門拉開了。
一只拉的嚴嚴實實的,樸實無華的黑色旅行包,就放在坐便器蓋子的上方。
包上的紙條也貼的非常簡單粗暴,只有一張醒目的剪貼大字。
“內有炸彈,請勿觸碰!”
佐藤美和子的眉心跳了一下,直覺先是一陣好笑。
這么干的家伙,肯定是沒接觸過真正的炸彈犯,也沒有真的當過炸彈犯的。
會采用這種方法的人群,如果不是真的熱愛這份職業,那就是有濃烈的宣揚目的,會貼在炸彈上的,基本都是他們自命不凡的宣,或者用以談判的要求。
哪有在上頭真的貼一個“易燃易爆,小心火燭”的。
“嗯,不是炸彈。”觀察了片刻的唐澤,也斬釘截鐵地說道。
“明智君,也有處理這類案件的經驗嗎?”模糊想起了什么的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觀察了一下明智吾郎的面色。
在東京,搜查一課確實也接觸過不少涉及爆炸物的案子。
但關于相關案件的了解,以及對于這類案犯的經驗總結,卻不是她自己在工作中得到的,而是某個有經驗的家伙告訴她的。
十八歲的明智吾郎,是怎么擁有和她一樣的判斷速度的呢?
“很簡單的判斷吧?重量,形態,都不太像是炸彈的樣子。”唐澤說著,還拿出了手機,煞有介事地拍了幾張照,把環境和其中的黑包拍得一清二楚,然后果斷提起了旅行包,直接將之拉開了,“而且這是運行中的列車上突然出現的東西,安放著自己根本沒機會遠離。如果不是想和人同歸于盡,沒必要這樣做吧?而想和人同歸于盡的炸彈犯,也不是這樣操作的。”
在他動手的瞬間,后面圍觀的旅客情不自禁發出了尖叫,推搡著試圖后退。
“等――”信心很充足的佐藤美和子也不由瞳孔一縮,抬起手想要阻止他的動作。
雖然他們都是很有自信的,但是,要是萬一……
“呀――”隨著他的拉動,包裹中傳來了一陣機械的輕響,這讓就站在門前的乘務員都忍不住抱住了腦袋,驚恐地蹲了下去。
然后無事發生。
“嗯,是個鬧鐘。”唐澤將貼著“嚇死你們”字樣的鬧鐘,從報紙的填塞中拿了出來,嘆了一口氣,“拙劣的手法,拙劣的玩笑。這種輕飄飄會跟著車輛晃動的包裹,怎么可能拿來裝火藥啊。”
“呃,可是,也有一些類似,硝酸甘油那樣的……”佐藤美和子看著他手里的東西,勉強勸說了一句,“總之,還是不要這么冒險。”
“就是電影里那種,一碰就會爆炸的東西是吧?你確定,在新干線上?”指了指洗手間因為軌道行駛而輕微晃動的墻壁,唐澤聳了聳肩。
這下,佐藤美和子也不知道還能怎么說了。
她與明智吾郎的接觸并不多,少有的幾次正面遭遇,就是在唐澤失憶的那次案件當中。
這是個自信自負的年輕人,準確地判斷力結合上他豐富的實戰經驗,賦予了他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行動力。
自從他出現在東京以來,只要他一出現,遇到的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加上外表以及優秀的公眾形象,簡直是最完美無缺的少年偵探。
有些過度自負的家伙,真是看得人牙根癢癢。
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或者有必要說服這個家伙的佐藤美和子搖了搖頭,只好也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他手中的鬧鐘,拍了一張照。
“就算是惡作劇,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這樣做,也是違法的。”佐藤美和子將東西從唐澤手里拿下來,轉過頭,開始詢問帶路過來的乘務員,“最先發現袋子的乘客是哪位?我需要詢問一下狀況。”
“哦,好的。”擦了一把汗的乘務員點了點頭,很快在乘客中搜尋了起來。
哎呀,被討厭了呢。
敏銳地覺察到了佐藤美和子隱約的怒氣,唐澤松開了手,沒有阻止她將東西一把拿過去的動作。
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牽扯到了爆炸物,又搞自負逼王這一套,沒有觸發佐藤美和子的ptsd,直接挨一頓老拳,都得看在他是個孩子的份上了。
也是沒辦法,他需要盡可能吸引住佐藤美和子的注意力,盡可能替原本的兇手以及另一頭的星川輝遮擋視線,做好布置,就只能高調拉仇恨一些了。
這樣想著,唐澤用余光看著無奈的高木涉將座位上的小倉千造扯起身,向著另一頭的洗手間走去,勾了勾嘴唇。
這幫違禁藥販子,喜歡黑吃黑是吧?恭喜你,大的要來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