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驚訝又擔憂的吶喊,緊跟在他身邊,表情錯愕的遠山和葉。
<divclass="contentadv">更遠一點的地方,追上來的警察們因為突發狀況,一個個表情驚懼,盡力加快靠近的腳步,甚至包括已經被銬住了的坂田v介,都在試圖接近,想要阻止傷害的發生。
沼淵己一郎快到難以置信的步伐,他臉上扭曲的神色與渙散的雙眼,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酸臭氣味的距離,以及他嘴中不斷重復的――
“庫梅爾、庫梅爾……向你,問好……”
“砰――”
重重的、肉體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響。
沒等尖銳的刀子觸碰到他身上,被命中了的沼淵己一郎兩眼一翻,用一種在柯南眼中放的極慢的速度,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沼淵的阻礙,他一眼就看見了緊跟在側的服部平次,那句話突兀地閃過他的腦海。
“……開槍打死了兇手,又調轉槍口,開槍打死了你……”
近乎本能地,柯南挪動了一下視線,看向火光射來的方向。
槍口的火花輕輕亮起,他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眼前也黑了下去。
在臉撞到地面的瞬間,他看著門外的毛利小五郎朝房里跑來,然后身形猛地停滯住了。
快逃,快……逃……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一道格外清明的思維,從他的腦中滑過。
庫梅爾,這是一款酒的名字,一個屬于那個組織的,酒的名字。
他的身份,終于還是暴露了嗎?他的自以為是,終于,還是害死了所有人嗎?
幸好,幸好唐澤和灰原……
“砰――”柯南小小的身軀徹底倒了下去。
閣樓上,面無表情的槍手庫拉索當然看不見偵探眼中影視劇一般,煽情又戲劇的鏡頭,她只是平靜地挪了一下槍口,又一次扣動了扳機。
……真是不愿意承認,庫梅爾那小子居然還挺有先見之明的。
除了領頭的兇手,也是沼淵己一郎的囚禁者坂田之外,這群腦子搭錯了的警察,除了警車居然開過來了一輛7座的suv,甚至帶了女孩子和小學生過來……
他們到底是來抓人的,還是來旅游的?
要是真的只有一個彈匣的話,能不能解決在場所有人,還真是個問題。
“砰、砰――”
心里的想法只閃爍了一瞬間,徹底進入任務模式的庫拉索情緒如同一潭死水,扣動扳機的手指沒有絲毫顫抖,每一槍,都精準命中在最可能快速起效,又不會造成誤傷的位置上。
麻醉彈畢竟是注射起效的,雖然本身不具備什么殺傷力,如果一不小心命中要害之類的,還是可能造成傷亡,或者影響見效速度。
猶如一臺極富效率的機器,庫拉索用很快的時間,就從容不迫地解決掉了房里的所有人,然后舒展開蜷縮了很久的身體,拉伸了一下肌肉。
在將拆開的槍裝回包里時,她的指尖觸碰到了那個塑料的小盒,微微停滯了一下。
ka系列的藥物,如果說明智吾郎是由于父親的原因,被迫長期服用的話,她則是該項目最長期的受試者。
這是確保她能隨時保持好狀態,有如機械一般,冷靜而不動搖的根本,讓她保持長期的ka藥物服用,是朗姆在將她從孩子們中挑出來之后,專門向實驗室提出的要求。
這是一把,通向自我與自由的鑰匙……
只要能打開那扇門,打開那扇緊閉的房門,不論門后是怎樣的暴風驟雨,生死危機,她都無怨無悔,無所畏懼。
考慮到解除藥物的副作用,她收回飄飛的思緒,提起自己的包,腳下一動,輕盈地落在房梁上,又無聲地落在地上,像一只動作敏捷的貓。
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承諾,接下來要如何收場,就是庫梅爾自己的事情了。
拉高了兜帽,她面色平靜,心情包含著平和與昂揚的期待,一步步,走進雨中的山林里。
希望她新的地下同伙,沒忘記給她留下代步工具。
等到踮著腳尖的庫拉索消失在視野中,吊在屋后很久的唐澤,輕輕一蕩手里的圍巾,以體操運動員一樣的靈巧,精準地穿過了木屋的窗,不留任何痕跡地落在了地上。
“哇,尸橫遍野啊。”看了一眼屋里的景象,唐澤收齊手里的傘,調侃地說。
“……那是誰導致的。”宮野明美沒好氣的聲音傳來,幾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屋檐下,走向屋中,“居然能設計這么一出場景,你真的是太別出心裁了。”
唐澤不以為恥地挺起胸膛,把她這句話當作夸獎接了下來。
這能怪誰嗎,誰讓服部平次這家伙,閑的沒事干做那么離譜的夢的?
依照原劇情的發展進程,服部平次為了不讓夢中的場景應驗,會將自己的護身符交予柯南。
柯南真的如同他夢中預的那樣,會被沼淵己一郎從正面一道刺中,但會十分幸運的因為護身符的存在,只被劃傷了一點表皮。
而另一邊,失去了護身符庇佑的服部平次,則會因為拆穿并阻止兇手坂田v介的行動而中彈,撐著貫穿傷,扶著一樣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兇手從火場里鉆出來,然后光榮負傷,被救護車拉走。
雖然,這幫紅方超人受傷也不會有什么大礙,雖然,柯學世界的紅方回血速度相當驚人。
但好好的來旅游的唐澤,還是不希望掃這個興,也不希望這幫家伙受到什么傷害。
他的戰車兄弟還沒給他把場景特技吐出來呢,可不能因為這種理由,缺席太久。
于是唐澤在來大阪的路上,就做出了相關的安排,只是在接到安室透的郵件以后,拐了個彎,將原本應該由他親自開的槍,交給了庫拉索。
這不能怪唐澤迷信,只能說,在認知訶學加成下的柯學,任何與心理學或者夢境、催眠、暗示有關的場景,其生效原理或許都已經轉了一個彎,不容小覷。
他甚至都沒忘記囑咐庫拉索,打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記得打背,免得從正面打被護身符擋住,未能擊穿敵方的裝甲。
此時此刻,一切塵埃落地,滿地不安詳但睡的很死的警察和偵探,唐澤才終于松了口氣。
“這幫子偵探啊,真是少給我惹點事吧。”唐澤蹲下身,替臉著地的柯南擦去了一點腮側的黑灰,無奈地嘆氣道。
“真的不用直接給鄉司宗太郎改心嗎?老實說,惡心的政客也見過幾個了,這么惡心的,還是少數。”想到了那些被做成玩偶形態的殿堂里的陰影,淺井成實的眉頭就是一陣不快地跳動。
淺井成實對做臟事的政客的厭惡,他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過了,唐澤不得不抓緊安撫了幾句。
“我知道你討厭這種人,不過嘛,稍安勿躁。”唐澤指著雙手被銬在一塊,所以倒地的姿勢尤為扭曲的坂田v介,“還是讓受害人家屬自己來吧,比起痛哭流涕,還是讓鄉司宗太郎罵罵咧咧地被抓走比較好。我還是更喜歡他桀驁不馴的樣子。”
看了一眼殺傷記錄追平了自己,險些超越的坂田,淺井成實也不得不贊同地點了點頭:“好吧,你說的對,有些事確實不應該被人代勞。”
“啊,案件也破完了,人也救好了,庫拉索也忽悠完了,總算可以悠閑幾天了吧?”伸著懶腰,唐澤站起身,越過滿地橫七豎八的倒霉警探們,坦然地向外走去,“旅個游,真不清閑啊……嗯,諾亞,你要不順便看看怪盜ch有沒有大阪的委托?”
“喂,少給我們找事情了!”
“就是,你自己跟著偵探旅游,然后讓我們去干活是吧?想的美!”
“leader,灰原小姐剛剛教會了我一個詞,叫‘勞動法’!”
“哈?她還有空教壞人工智能,我看她是加班還沒加夠。”
“唐澤!不許讓志保熬夜了!”
怪盜們插科打諢的聲音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漸漸遠去,只余下不斷潤澤著土壤的細雨,慢慢沖刷著山石與樹木。
雨,就快要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