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靠在實驗桌上睡覺還是不太安全。”在她揉著腦袋坐直起來之后,面前的揚聲器里傳出了諾亞興高采烈的聲音。
<divclass="contentadv">自從主動在灰原哀面前現身了之后,諾亞也沒有了繼續裝下去的必要,干脆直接在實驗室里加裝了幾個揚聲器和顯示屏,方便溝通。
“昨天睡的不是太好,有點困。還是不該在實驗室睡覺的。”跑數據跑得睡過去了的灰原哀拍了拍自己撞的有點發紅的額頭,自我反應了一句,才看向前方的揚聲器,猶豫著問,“你聽上去心情很不錯。不跟著他們沒問題嗎?”
“我是在跟著他們啊!我是個程序,又不是人類,沒有問題。”諾亞暢快地笑了兩聲。
他的心情確實很不錯。
在逐漸加裝了各種硬件設備之后,性能已經朝著超算一去不復返的諾亞,運行性能就開始逐漸不飽和了。
哪怕是一邊運行著自己的殿堂,一邊負責網頁和程序的運營,還有灰原哀的實驗室管理,他也一直有許多冗余的資源沒辦法充分運用起來。
而今天,他除了自己的日常事務之外,還肩負起了跨越世界協助唐澤和星川輝相互的穩定實時通訊,以及駕駛車輛、鎖定信號等等的工作。
這種性能得到了充分發揮,而且在計劃中起決定性作用的感覺讓他自覺心情很好。這或許就是人類分泌腎上腺素的感覺吧,諾亞這樣猜測著。
灰原哀愣了愣,很快明白過來了諾亞的意思,不禁啞然失笑:“哦,也是。你表現的太智能,太像人類,有時候真的會忽視這一點。”
“謝謝夸獎!”諾亞高興地回答了一句。沒什么比夸他像人更讓他高興的了。
“你很厲害的諾亞。”伸了個懶腰,她從椅子上站起身,將空掉的燒杯放進了專門的柜子里。
等她離開了,諾亞自然會幫她清洗。
在諾亞管理下的實驗室,就像多了很多個無需費心重復基礎工作的助手,不用擔心工作效率,不用擔心溝通不便,甚至很多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實驗習慣,在組織期間就已經記錄了她很久的諾亞,都是有所了解的。
“像你這樣也挺好的,能跟著他們到處活動……”摸了摸光滑如新的玻璃門,灰原哀不由感慨,“習慣了整天和這些吵吵鬧鬧的家伙呆在一起,被丟下了會很寂寞的吧?”
就像她現在這樣。
整個宅子沒有其他人在,連工藤那家伙都跟著跑去了大阪,哦不,應該說,是被跟著跑去了大阪,她只能跑到空無一人的房子里來做做實驗。
起碼這里還有諾亞會陪著她。
“你感到寂寞嗎,志保小姐?”
“稍微,有一點吧。”
“哦……沒關系的!很快就不會寂寞了!”
傷感了沒兩秒,就被諾亞元氣十足的聲音打斷,灰原哀愣了愣,忍不住看向了最近的一塊屏幕。
小機器人形象的諾亞趴在那里,就像在從窗口里望著她一樣,對著她露齒一笑。
“唐澤給你找了個新任務,接下來會很忙碌的!”
只要足夠的忙,就不會有心情想七想八了對吧?就像唐澤說的那樣嗎,還有時間傷春悲秋,主要誘因是作業太少,工作太閑。
“什么任務?”灰原哀感到些微的不妙,微微睜大了眼睛。
不,她說的寂寞不是這個意思好吧?
你要真的說實驗的話,a藥的分析才做了一小半,唐澤的血樣她也還在分析,以及那些來自組織方面的藥品,當然,還有姨父他們留下的,未完待續的項目……
要說課題方面,她可一點都不清閑好不!
“他搞來了一份組織被實驗人員的生物組織樣本,你需要開發新的解藥啦志保小姐!”
“……哈?!”
――――
“20年前,這六個人結業的當天,一名該駕訓班的教練因為醉酒駕駛,發生車禍后死亡。”服部平次滾動著鼠標的滾輪,快速瀏覽著報紙上的內容,“這位教練叫‘稻葉徹治’,曾經是駕訓班出了名的魔鬼教練,但他手下帶出來的學員通過率極高,事故率也很低,所以還算有名……”
“駕訓班的教練,醉駕后身亡,那這對駕校來說是很嚴重的危機吧?”柯南湊到他的身邊,仔細查看頁面中的新聞報道。
除了教練本人,沒有提到任何其他人的名字,貌似與這些人沒有太大關系。
但既然這是和所有受害人,包括可能的關系者都有關的事故,還是不容小覷的。
“這中間應當是有不小的問題的,不管怎么說,駕校的老牌教練突然在那天死于事故,這群學員還是很可疑的。”服部平次聯想到鄉司宗太郎那張一看就很不好相處的臉,聳了聳肩。
就算他們沒有直接策劃謀殺那么夸張,但因為和魔鬼教練有了矛盾,故意灌酒之類的,都是很有可能成為事故的起因的。
“沼淵己一郎在兩周前的一次搶劫后逃亡到了大阪地區,警方還在組織針對他的搜捕,這起案件或許真的與他有關。”坂田v介隨口補充了一句。
他說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心不在焉,從眼角一直留意著唐澤的動向。
這個孩子古怪的舉動和表情,總會讓他產生相當大的不安感,像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引爆,破壞他計劃的定時炸彈似的。
此時,唐澤正拿著那張傳真過來的影印本合照,反復查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這個家伙,會注意到自己和父親十分相似的長相嗎……
坂田v介忍不住調節著站姿,站到了更靠近門,出現意外更容易及時反應,逃出包圍中的位置。
“……打算競選國會議員的鄉司,為了消弭過去的丑聞,所以找了沼淵己一郎這個同樣知情的亡命之徒來辦事?”
“不好說,也有可能是缺錢了的沼淵找上了這群以前的同伴,想要從他們身上勒索一些錢財。”
“那這樣的話,不管他是罪魁禍首,又或者是可能的受害人,無論如何,也不能面對警察繼續保持沉默了吧?”
“所以,要去見一下他嗎?”
“嗯,走吧。”
兩個自顧自交流了一番的偵探根本沒發現莫名壓抑的氣氛,直接站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事實上沒有在看什么,只是專心聽著耳機里的動靜,順便借著照片遮擋住臉的唐澤自然地將合照往自己口袋里一塞,從靠著的桌邊站起了身。
“等一下,服部。”他兩步走到了服部平次身邊,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服部平次聽完他的話,詫異地扭頭,看了坂田v介一眼。
腎上腺素一下拉滿的坂田v介,差點沒忍住直接摸向自己后腰的槍。
他在說什么,他告訴了服部平次什么?他到底發現了自己和這件事的關系了沒有?!
“你怎么能這樣呢,坂田警官?”服部平次回過身,臉色沉了下來,“我的調查是我自己完成的,直接告密給我爸他們這不合適吧?而且一切都還處在推理階段,直接告知警方……我們畢竟還沒有證據。”
真是的,就算唐澤說這是職場規則,也還是讓人感覺相當煩躁。
他就是因為總會遇到這種情況,才會很討厭別人用“服部平藏的兒子”來定義他啊!
已經繃直了腿部肌肉,準備拔腿就跑的坂田v介踉蹌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