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星川輝:你沒有自己的臉嗎?!
長門光明冷冷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先重新捆住了長門秀臣的嘴,以免他借機出聲吸引門外的注意力。
他也不是蠢貨,自然知道自己和長門秀臣失去聯系的情況非常特殊,長門家估計很快就會將事態當做失蹤去處理。
長門秀臣自從毀容以后,就成了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家伙,失去聯系這種事發生在他身上太過少見,幾乎立刻就能斷定他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可事態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制止他,長門秀臣的自白信或許已經放在日向幸的案頭了……
是,他確實沒那么畏懼。
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且不說早就找不到能給他定罪的證據,就算當年的受害者家屬們健在,追溯期也早已過去了。
對方根本不能算握有自己的什么把柄,正相反,因為替自己掩護多年,現在這個秘密同樣成為了對方的錯誤,對方的責任。
他有恃無恐,甚至反過來以要向日向幸揭發此事,要挾他協助自己掌握集團,這才是他近年來和長門秀臣矛盾愈來愈深的原因。
但正是因為如此,如果長門秀臣將這一真相告知給康江和父親,那么他的婚姻馬上就會面臨危機,更別提他垂涎多年,早將之視做囊中物的長門集團……
為了掌握真正的權勢,他已經努力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了長門秀臣的頭上,他絕不允許自己因為長門秀臣的軟弱功虧一簣。
“這不是很有效率嗎?有什么問題”將臉被門拍得快歪了的長門光明拖進房間當中,唐澤開始了睜眼說瞎話,“也就是在日本了,在美國的話,剛剛那種情況破門的警察應該直接開槍了。”
“你們聽說過‘心之怪盜團’嗎?”先問出了這句標準起手式,在幾個人微妙的臉色當中,長門秀臣嘆息了一句,“我從編輯那里聽說到他們,找了一些相關新聞之后,產生了一些‘要是有人能讓光明主動悔改就好了’的幻想,所以就去了他們那個,據說留就能令目標悔改的網站。不能制裁光明的話,能讓我下定決心,面對阿幸的怒火與仇恨也好……”
“然后他就襲擊了你?”柯南摸著下巴,點了點頭,“我們去到發現你留的岸邊,找到了沾有血跡的石頭,我就猜測你們可能發生了爭執,由此確定,大概你是遭遇了他的攻擊。”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腦。
房間厚實的防盜門勉強承受住了這股力量,但門的合頁顯然不具備這種強度,在一聲悲鳴之后整個從門框上脫落而出。
他了解她的性格,她溫柔如水的性格之下,是幼年失怙磨練出的堅韌而熱烈的自我,那場奪走她一切的火災,塑造了她的命運,決定了她的性格,時至今日,她也偶爾會在熾熱的噩夢中驚醒……
兩個偵探都是一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感慨神情,踩著被門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長門光明走向房間內,只留下站在隊伍末尾的星川輝用驚悚的視線,盯著柔聲將女服務生忽悠走的唐澤。
“我是個脫離社會很久的廢人,我這些年唯一的慰藉,就是寫一些文字,主要都是一些懸疑作品,也看了很多推理小說。所以我就忍不住有了一些想象,然后做了一個鏈接到心率監測上的,發信程序……”
“你搞這套的時候能不能用你自己的臉啊?”
“這確實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你常年用繃帶遮蓋自己全部的面部特征,也就是說,如果要在所有人里挑一個人來偽裝,你是最好的選擇。”唐澤抱著胳膊,將原本應該發生在這個家庭的悲劇一一說了出來,“信子女士認為長門光明是頭養不熟的惡狼,他恨不得長門道三會長一病不起……你確實應該更謹慎一點。”
這既是因為講到了這一段,他忍不住回憶起了被長門光明用重物擊中的疼痛,也是因為剛剛星川輝那面無表情快準狠的手刀,讓他受創的后頸禁不住也一陣刺撓。
他可還打算著盡快從長門秀臣口中套出解開自動發信裝置的辦法,殺死對方之后假作同樣遭遇了綁架襲擊,只是長門秀臣不幸遇害,而他逃過一劫罷了。
你還別說,這么一個打扮的繃帶人,突然瞪著大眼睛刷地看過來,還挺滲人的。
“是,當然,最重要的是,您讓一個本會遭受折磨的受害者從困境中脫離了。您的正直和勇敢讓我刮目相看。”
“你說得對,我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門,確實很久沒有這種安全概念了。”長門秀臣自己也忍不住后怕道,“幸好有人提醒了我這一點。”
“你是說,他想要殺害父親嗎?”沉浸在自己的傷春悲秋當中的長門秀臣一驚,猛然抬起頭。
不會吧不會吧,老大他不會覺得自己演日常形態的明智吾郎本當上手,所以決定給他加加難度吧?
“哈哈……”想起了明智吾郎一看見鏡頭就會立刻進入街拍模式的樣子,柯南嘴角抽搐著笑了兩聲。
該死的,失誤點什么好不好,居然把東西點錯到他的房間……
這個時候,要是被人見到了自己的長相,那問題就可就不好辦了。
下一瞬,不等長門光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一股巨力就從他緊貼著的房門上傳來。
嘴上沒好氣地呵斥著,長門光明說著就要將只打開了兩指寬的門重新甩上。
一只黑色的手,就在這個時候準確地從旁伸出,一把抓住了門邊,對抗住了他推動的力量。
但是他看完那封郵件,就是莫名其妙地認可了這種想法,并覺得,哪怕發揮不了作用,這樣也不錯。
只見唐澤熟練地從地上抬起門板,“哐”的一聲粗暴地懟回了門框當中,略有變形的房門勉強地嵌回了屬于自己的位置,擋住了走廊可能的視線。
“喂你什么意思!”
“砰――”
“是我請你吃的晚飯,哦還有長門秀臣先生。都不開門表達一下感謝,真是失禮啊。”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進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長門老爺子很擔心你,還有你的未婚妻日向幸。”和柯南對視了一眼,服部平次將他們的推理說出口,“所以,你今天是因為到湖邊祭奠,暴露了你準備向日向小姐坦白之前的事情,所以被長門光明發現了,是嗎?”
星川輝蹲下身,扒拉了一下兩眼無神似乎還在暈乎當中的長門光明的眼皮,翻動案板上的豬肉一樣,將他左右轉了轉,確認沒有其他外傷,然后一記手刀準確地敲在了對方的后頸上。
“不是您點的嗎?”年輕的服務生慌張地拿起了推車上點單的小票,“2011號房,雨宮先生,已經付過費用了啊?”
“不是已經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嗎?”沒有把門上的鏈條解開,長門光明將門推開了一條縫,很是不耐煩地沖著外面喊道,“不需要,走開,別打擾人!”
“不用在意,長門秀臣先生,一些無足掛齒的小計劃。您繼續說就好,最后要怎么處理這件事,也還需要看你,以及日向小姐的態度。”擺了擺手,唐澤走到了服部平次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有人’,是說……?”唐澤托著下巴,明知故問道。
雖然長門光明確實是個混賬,對他也很可能懷抱著殺心沒錯,但是這一套闖空門敲悶棍的手法,未免也太……
“反正不是我叫的,可別想讓我付賬啊!”
一個熟練利用自己相貌,而且似乎沒什么道德負擔的未成年偵探,真可怕啊。
哪怕他將真相告知了阿幸,帶來的也只會是更多的痛苦與撕扯,甚至可能令阿幸走上更加極端的道路。
那畢竟是能和鈴木財團論個高低的家族企業,為了夠得到這等榮華富貴,長門光明這種性格的人會選擇鋌而走險是很合理的事情。
就算裝置真的發揮了其功效,聽上去還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