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澤……
唐澤眨了眨眼,沒有什么反應。
“這個麥克風,可以公放給他們聽嗎?”他指了一下面前的臺麥,“我有一些話想對倉橋說。”
降谷零觀察著唐澤的狀態好一會兒,點了點頭,撥動了側面的一個開關,示意唐澤可以了。
“很精彩的論,倉橋醫生。”很快,唐澤平靜的聲音就傳進了房間當中,“但是很遺憾,你說的這些,屬于水平低劣的科幻小說,哪個出版社收都會虧本的程度。”
聽起來很細思恐極的暴論,結合唐澤的穿越者背景,似乎越想越讓人脊背發涼……但是也就是暴論罷了。
唐澤自認自己人格穩定,性格積極向上,人生經歷飽滿而富有戲劇性……說實在的,要是唐澤一川的水平真的到了能憑空捏造出一個“退役臥底唐澤”的人生這個程度,你把刀架在烏丸蓮耶脖子上,他都未必舍得弄死唐澤一川。
只要幾年的時間就能打造出技術水平強大,信念堅定的人造人格,再配合上組織的洗腦水平……他們這還需要找個毛的認知世界啊?
都掌握這種程度的逆天能力了,組織不統治世界的理由是什么,是不喜歡嗎?
“我猜,你,還有你口中的‘我們’,都是只接觸過我父母早期論文,學術水平較為普通的醫生。”唐澤委婉地表達出“少看點民科作品”的意思,而后說,“我進來之前簡單了解了你的履歷。優秀的醫學生,按部就班學習、畢業,進入了一流的醫院實習,就業也順利,工作壓力不大……像你這樣人生順遂的家伙,是猜測不到,一個想要治療自己的孩子、理論得不到支持、拿不到經費的研究人員,會做出什么事情……只要能給他錢,他敢說自己能發明永動機。”
不止是在旁邊聽他說話的降谷零,包括表情繃的很嚴肅的風見裕也,聞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會兒。
這話聽著,怎么不像在說自己爹好話呢?
“你對我治療過程的想象,完全是一種臆測……”唐澤嘆氣的聲音,通過麥克風的放噴罩,清晰地傳進了審訊室的揚聲器中,“我并不是這樣被治好的。我接受了長期的認知訓練,藥物的輔助也不是很多――拜托,我當時才幾歲,給孩子用藥的劑量必須非常謹慎的好嗎?
“你是零組的成員之一,雖然只是后勤,我猜你也知道我父母的去向。他們中后期的論文和學術成果,基本都被組織控制了,并沒有問世……
“我希望你口中的這個‘唐澤學派’,可別都是像你這樣的小說寫手,那日本的心療科得完蛋多少個啊。”
哎,不止是唐澤一川……宮野厚司的研究,又正常到哪里去了呢?
哪怕唐澤自家的這些親戚個個都是民科高手,科幻奇才,唐澤還是要大聲地說――
民科,害人不淺哪!
發表完這番感慨之后,唐澤最后說道:“很湊巧的是,他們的這些研究成果,都在我手里……其實,你要是一見面就坦白告訴我,你對我父親的研究很感興趣,你想了解一下我的治療過程,我是會如實告訴你的,那些資料,我也不會吝嗇分享給你……倉橋你啊,畢竟是零組的醫生啊。”
說完這段誅心之語,唐澤松開了按住通話鍵的手,神清氣爽地看著倉橋的表情逐漸從呆滯,轉向驚訝,進而發出了不甘的怒吼和嚎叫。
“還是盡快檢查一下他的上網記錄吧。”在降谷零復雜的注視里,唐澤嘖嘖了兩聲,“‘唐澤學派’……聽起來真奇怪啊,完了,這下我真成研究素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