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不,我的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唐澤聳了聳肩,“所以我的想法也一直是,‘要是像那樣的話’……說實話,因為教育不力以及壟斷造成的迭代衰退,一代不如一代的家族例子也不少見不是嗎?這與時代的進程、所處的環境甚至是地緣政治都有關系。我那只是一種情緒化的表達而已,這是個很復雜的命題。”
畢竟,咳嗯,他現在里頭裝的,確實不是日本人來著啊,怎么了,我銳評友邦有什么問題嗎?網友做得,我做不得?
“噗……”灰原哀輕輕噴笑了一聲。
好熟悉的語風格……唐澤,不愧是一個“唐澤”。姨父要是還活著,一定很高興吧。
本來要吵起來的熊孩子們,被唐澤一句接一句的知識點說得一愣一愣的。
“聽不懂……”小島元太摳了摳腦殼,誠實地說,“反正,如果下一代不行的話,家族遲早會消失,而只要足夠努力,總會越來越好,是這個意思吧?”
笑瞇瞇地瞟了一眼垂頭不語的諸星秀樹,唐澤點了點頭:“世界也許會越來越好,也許會越來越糟,那但是人類的宏大命運,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就能扭轉的。做好自己的事并且心存希望,就好了。”
說著他轉向了另一邊座位上的毯子團,微微嚴肅地說:“你們也是,聽見了嗎?別讓我們失望,別讓諾亞方舟的話成為現實。”
三個嬌生慣養的熊孩子呆呆地看著唐澤,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很好。希望二十年后的你們,也依然能記得這個晚上。”唐澤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笑得一副說心靈雞湯的大哥哥的樣子,唐澤內心的想法則略有不同。
你們最好是給我記得,你們要是不記得了,變成了混賬東西,心之怪盜第二天就來偷走你們的馬。
聽不見唐澤內心殺氣騰騰宣的孩子們,只是看著他的笑容,似懂非懂地點頭。
諾亞方舟抬起頭,用一種十分困惑的目光,看著唐澤輪廓柔和的側臉。
與在場的其他人不同,他并不是真的在通過“諸星秀樹”的雙眼看著現場,諾亞方舟其實是在以十分復雜的一套感官體系,全面感應和接收著所有場地中的所有信息。
因此,透過其他數據,他可以大略地判斷出唐澤此刻心跳平穩,體溫沒什么變化,仿佛真的沒有在說謊的樣子。
嘖,奇怪了,他應該沒看錯啊……還是說這就是組織最強偽裝者的實力?像個久經訓練的特工一樣?
和后來的兩個闖入者那種模糊的違和感不同,這個家伙的皮囊和他的“靈魂”,絕對不是一個形態。
他絕對絕對,不是“唐澤昭”。
現在這副語重心長,仿佛真的心向光明的姿態又是怎么一回事?這是騙人騙久了,連自己都相信了嗎?還是說庫梅爾的偽裝習慣,就是像這樣全身心真情實感地投入角色中?
諾亞方舟百思不得其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