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水河畔,距離縣城采沙場不遠。
<divclass="contentadv">這幾天老鱉們喜歡在附近的水域活動。
山里人睡得早,只要不是在夏天,過了晚上九點之后,外邊就沒人了。
他們挑的這個時候更晚,都快到十一點了。
河邊更是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美代子,我決定要給這些大黿取名字了!”
“這個最威武的,我叫他武藏,這個小一點的,就叫萬吉……這個背上花紋最少的可以叫慶次……”
“不行不行,不好聽,還是我來給它們取名字!”
千島美代子聽得直搖頭。
李忠義不服氣:“什么不好聽,明明很好聽的,我取的名字都有根據的好吧?”
“傻帽,你取的名字都是男孩子的名字,你怎么知道這些大黿全是公的呢?”
“呃,好像也是。”
“不過我分不清,你就能分得清它們的公母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辯駁。
對于給這些大老鱉取名字興致大得很。
正討論的興起的時候。
忽聽漆黑的夜色下傳來一陣清脆的‘啪嗒’、‘啪嗒’,節奏緩慢的怪異聲音。
像是高跟鞋緩慢的敲擊在地板上,一聲,一聲,又一聲。
在黑夜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李忠義兩人頓時嚇了一跳,心里發毛:“什、什么東西?”
“我聽著,怎么像是女人穿著高跟鞋走路的聲音……”
“這窮山溝里哪來的高跟鞋,還大半夜的……咱們,不、不會是……撞鬼了吧?!”
兩人渾身哆嗦著,用手電筒掃過去,只見一頭龐然大物露出兩只冒紅光的眼睛,銅鈴大小,向這里直勾勾的望著,似乎在搖頭晃腦的發出一陣陣呼嚕聲。
“啊?妖怪啊!”
“開槍,快開槍!”
最近山里鬧狼嚴重,他們也害怕晚上出來喂老鱉的時候碰到狼下山。
所以每天是帶著槍防身的。
“砰,砰,砰――”
連著幾槍打出去,也不知道是太慌張了,還是對面的怪物太厲害。
這幾槍不僅沒有嚇退它,反倒讓它暴怒的沖了過來。
‘圪嗒嗒’、“圪嗒嗒”、“圪嗒嗒”……
像是鼓點一樣密集而沉重的馬蹄聲,在黑夜里仿佛帶著一股狂風驟雨卷了過來。
可惜兩個小鬼子嚇壞了,先入為主的把這東西當成了山里跑出來的妖怪,這個時候聽到這么明顯的馬蹄聲,也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所謂的妖怪是一匹高頭大馬。
而且。
這個時候他們也實在顧不得多想了。
甚至連開槍都來不及。
這個嚇人的‘怪獸’就像狂風過境般的來到他們跟前。
緊接著眼前一黑,兩聲慘叫劃破夜空。
兩個小鬼子被踹進了河里。
“唏律律――”
這匹馬賊兮兮的望了望水里,看了看水里的一眾滿臉好奇的老鱉后,甩了甩柔順的鬃毛,得意的仰起頭噴了噴粗氣。
伸出前蹄刨了刨地。
轉身又快速的搖著尾巴,踢踏踢踏的邁著輕快的步子,沿著河流向南而去。
看方向是往縣城去了。
……
“啊,這一覺睡的真舒服啊。”
早上陳凌推開二樓臥室的窗戶,迎著朝陽和清新的空氣伸著懶腰。
“看來以后沒事還是得喝點小酒,晚上睡得太香了啊。”
王素素翻翻白眼:“你拉倒吧,也就是康康和樂樂這幾天夜里乖得很,不然你就是喝再多,中間也得起來。”
旁邊裹在小被子里的兩個小奶娃子也醒過來了,眨著黑溜溜的眼睛,很是安靜乖巧。
“哦對,你這么一說,得趕緊看看兩個小家伙該換尿布了不?”
陳凌趕緊走過去彎腰查看。
這一看,果然是已經尿了。
“他奶奶的,這兩個小東西,現在咋尿了也不哭了。”
“這誰知道,估計是天冷了,剛尿了還熱乎,他們沒覺得不舒服吧。”
王素素嘻嘻一笑,伸手動了動兩個小東西的鼻子,“兩個小傻瓜,你們哥哥這個時候可比你們鬧人多了。”
陳凌也笑著湊過去貼了貼兩個小家伙,聞了聞他們身上的奶味。
這才拿著濕了的尿布出去。
樓下寬敞的院子里,睿睿早就醒了,跟著王真真跑來跑去的追趕小麂子。
晴朗的天空上,二禿子領著鴿群在天上飛過。
鴿哨的聲響時遠時近。
陳凌抬頭看了一會兒,最近天上路過的大雁越來越多了,二禿子很是閑不住。
“等把阿福阿壽接回來,就多打兩只大雁,那玩意兒還是好吃。”
他是剛吃完熊掌又惦記上大雁了。
不過早晨嘛,他還是喜歡吃清淡一點。
就熬了白粥,熱了幾個咸蛋,盛了幾樣新鮮的小咸菜。
到時候就著蒸饃吃,簡單清爽。
“姐夫,姐夫,你快來,小青馬回來了!”
“爸爸,爸爸,小馬,小馬……”
一大一小邊跑邊喊。
睿睿這臭小子著急忙慌的跟在王真真后邊,還不知道在哪兒摔了一腳,身上臉上全是土,嘴角還沾了一片草葉子。
“慌啥,回來就回來吧,不回來就不要它了。”
陳凌一把抱起兒子,給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就往大門外走。
“姐夫,睿睿不是摔的,他想鉆山貍子窩來著。”
王真真生怕被訓,說她帶著小娃瞎跑,摔倒了也不管,連忙解釋。
陳凌聞瞪了懷里的小東西一眼:“傻小子,那山貍子窩你能鉆進去嗎?”
臭小子被說的不好意思,腦袋靠在他肩膀嘿嘿傻樂。
正說著,大門外的竹林里面,一個賊兮兮的大腦袋在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
看到陳凌走過來,就急忙往后面躲。
陳凌見此,走到大門口,一把扯下來掛在大門后的鞭子,“你跑吧,有本事還跑,再跑以后就別回來了。”
小青馬看出陳凌生氣了,連忙臊眉耷眼的從竹林走出來,走到他跟前后,啪的往地上一躺。
然后咧著滿嘴大白牙,瞪著無辜大眼睛向上看著陳凌,一副任你鞭打的模樣。
王真真一下子被逗笑了,蹲下來摸小青馬的大白牙:“姐夫你看它,怪模怪樣的,跟狗似的。”
睿睿也學著小姨的樣子蹲下來伸到小青馬嘴邊摳它的牙齒。
換做往常,小青馬早就把兩人的手甩開了,這次一動也不動。
陳凌舉起鞭子,想抽它,看到這樣子,又把鞭子放下來了。
心說:“算了,再不聽話就讓它早點生個小馬駒,有了孩子估計性格會好點。”
不過小青馬回來的很及時。
他今天正好要往市里趕呢,今天就周六了,下周一就要把阿福阿壽接回來呢。
路遠得提前趕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