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講完山中怪事,就突然聽到狼嚎。
直把眾人嚇了一哆嗦。
陳凌身旁的兩只狗一骨碌爬起來,汪汪大叫不止。
金絲猴也紛紛把小猴子抱到樹上。
狼嚎聲很近。
很快就有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在山林中晃動。
在月色下影影綽綽。
顯然目標正是他們這里。
韓教授旁的年輕人更是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狼來了?!”
“媽的,這幫畜生怎么搞的,白天也沒惹它們啊。”山貓臉色難看的站起來。
夾子上的狼,只要放了,很少有反過來報復的。
而且只要老窩被人發現之后,它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搬走。
狼很聰明狡詐,也怕被人連窩端了。
“不要管那么多,先拿槍。”
韓教授從帳篷中拿出來兩桿槍,他一桿,山貓一桿,看兩人的姿勢神態,似乎槍法不錯。
陳凌也拿出鋤刀和弓箭,拄著鋤刀的木柄,挎著弓箭,旁邊蹲著兩條大狗,猶如手持關刀的大將一般。
王慶忠則拿出鋼叉,在尖端上涂抹獵藥,隨后也給陳凌的箭頭涂上。
又對陳凌道:“你一會兒就在我身邊,不要亂跑,也不要逞強,等槍不行了,再用箭射……”
親妹夫自然要照顧好了,就是擔心他年輕氣盛,怕他沖動。
這時,韓教授隊伍中的年輕小子嚇得不輕。
剛聽了那么多狼的故事,現在就碰到了,渾身哆嗦個不停。
而且見人人拿起家伙,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做點什么。
王慶忠見此,說了一句:“你守著火堆,狼過來,你就用火把丟它。”
狼是極少數懂得戰術的野獸。
殘忍狡詐聰明,但也有野獸的通病,就是怕火。
“汪汪汪――”
黑娃和小金已經再也按捺不住,渾身毛發炸起,眼神也變得猙獰兇狠。
若不是陳凌壓著它們,早就沖上去與狼群拼命了。
狗在叫,狼也在嚎。
樹上的金絲猴群也發出陣陣怒叫聲。
夜色下的山林亂成了一片。
而狼群悄悄接近,很快距離他們已不足二十米。
這種情況說別的都沒用。
韓教授和山貓兩人端著槍,對著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一陣槍響。
可惜,由于眾人之前正對著火光,亮處看得久了,再看夜色下的東西,是很難第一時間看清楚的。
韓教授兩人的準頭就差了很多。
加上在山林間,狼群能往樹叢與樹干后面躲避。
所以一通射擊并未對狼群造成什么傷害。
被它們輕松躲了過去。
一時間狼群越發肆無忌憚,嚎叫著逼近過來。
就像圍困獵物一樣。
它們要縮小包圍圈了。
但就在這時。
“嗖”的一道破空之聲。
一支箭急射了出去。
陳凌視力好,不會干等著狼過來,他在狼群露面時就彎弓搭箭瞄上了。
現在狼群主動靠近,射程也縮短了,準頭大大提高。
他自然要抓住機會。
這一箭穩穩地射在其中一頭狼身上。
那狼慘嚎一聲。
狼群的動作頓時受阻,兇狠猙獰的低吼著,在十米左右的地方徘徊不前,但殘忍的目光,滿口白森森的牙齒,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隔著山林中的樹木,令人不寒而栗。
“山貓,我放狗了,先不要開槍。”
陳凌喊了一聲,沖兩只狗揮揮手。
黑娃兩個早就等不及了,立馬狂叫的撲了上去,看起來比狼還要兇。
山貓的兩只狗也緊隨其后,這兩只好獵狗現在成了忠誠的跟班。
就齊齊沖了過去。
今天夜里的狼其實不多。
與上次摸進陳王莊的狼群沒法比。
也不過十多只而已。
但這里山高林密,狼群能夠利用地形樹木,閃避躲藏,黑娃它們四條狗的氣勢洶洶的撲過去,竟然也沒討到好處。
它們仿佛知道黑娃和小金的厲害。
根本不和它們兩個正面交鋒,只是依靠數量優勢,你來我往,你上我退,配合著騷擾起來。
只見黑娃兇猛的向一頭狼撲殺過去的時候,那狼居然就地一滾,然后繞著大樹轉圈,其它的狼也配合著齜起鋒利的牙齒,想對黑娃周身各處下口。
這樣的攔截騷擾,讓黑娃煩不勝煩。
小金和山貓的兩只狗也是這樣的遭遇。
狼群謹慎得很,這是想要把黑娃四條狗分隔開,逐個擊破。
一時間讓人都為之驚詫。
“真是群狡猾的畜生。”
山貓攥拳怒道,這時,他看到了自己那條紅狗負傷了,前腿肩頸在飆血。
“嗷嗚――”
還好,就在下一刻,一聲凄慘的狼嚎響起。
卻是黑娃和小金兩個適應了這種打法。
突然發起狠來。
不管不顧,任由狼群圍攻,專門挑著其中最靠前的一只狼,按在地上就是一通撕咬。
它們兩個的戰斗力不用多說,只要咬住,那狼就只有等死的份兒。
把一只狼咬死,就去咬下一只。
很快它們兩個也傷痕累累起來。
尤其小金,山林限制了它的速度,鮮血很快染紅了毛發。
兩只狗第一次吃這樣大的虧。
陳凌頓時心疼壞了,放下弓箭,抓著鋤刀就大步沖了過去。
“哎,凌子……”
王慶忠想攔沒攔住,急壞了,趕緊提著鋼叉跟上。
這家伙,妹夫要是被狼傷到,他回去怎么跟妹妹交代。
他跟上去,山貓也急忙緊隨其后。
這時狼群見人靠近,仰脖長嗥一聲,樹林一側的山巖后,忽然有道黑影高高躍起,又是一頭大公狼,人立而起,撲咬過來。
這狼跳的是真高啊,一躍而起,都快要比人還高了,徑直就咬向陳凌的喉嚨。
還沒咬到,狼嘴里的腥氣就撲面而來,兇殘而}人。
“好畜生,還會埋伏。”
陳凌沒料到這山巖后面還藏著一只狼,嚇了一跳的同時,握住鋤刀的木柄,就迎頭劈了過去。
他的力量與速度,對上單個的獨狼,向來是不必怕的。
“砰――”
只聽一道沉悶的聲響,隨即是狼的慘叫。
這一刀劈砍在了狼的腦袋上,直接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淌而出,很快覆蓋狼整個面部,使其越發顯得猙獰殘忍。
“娘的,腦殼真硬。”
陳凌忍不住嘀咕一聲,剛才是情急之下,沒砍對地方。
眾所周知,狼是銅頭鐵骨豆腐腰,就屬腦袋最硬了。
他力氣大也沒劈開,只把狼劈了個跟頭,從地上爬起來后,就邊往后倒退,邊沖陳凌發狠的叫著。
見到這邊的情況,黑娃和小金立馬抓住機會,向狼群展開兇猛的反擊,山貓的兩只狗也很聰明,就像之前狼群的做法一樣,汪汪叫著,一會兒去咬狼腿,一會兒去咬狼尾巴,幫著黑娃兩個騷擾攔截,讓狼群漸漸放不開手腳。
一時間山林間亂糟糟,狗與狼斗成一團。
山貓拿著鐵鏟走過來,見自家的狗表現不錯,也是既欣慰又心疼。
“這幫家伙知道咱們有槍,所以不敢硬沖,要趁這個機會把它們打怕了……”
“雖然不清楚它們為什么今晚上過來,但狼是很有耐性的,被它們盯上了,就是今天能趕走它們,以后也還會再來,必須把它們打疼,知道我們不好惹了,才不敢再過來。”
聽到這話,陳凌與王慶忠都贊同的點點頭。
韓教授等人這時也跟了過來,想開槍射擊,但是天黑容易誤傷狗,陳凌三人就選擇自己上。
于是就三人就拿著鋤刀,鋼叉,鐵鏟子,開始配合的狗來打狼。
以黑娃和小金厲害,咬到不是死就要重傷。
再加上人的幫助。
狼群越打越是害怕。
沒多長時間,就死了好幾只狼。
狼群沒法抵抗住,邊打邊撤退。
“狼走了!”
陳凌打眼望了望,沒能堅持兩分鐘,狼群就灰溜溜的逃入了山林中去了。
“走了好,在山里過夜別的不怕,就怕這狼,忒難纏了些。”
韓寧貴嘆氣。
“是啊,狼這東西防不勝防。”
眾人附和著。
而韓教授隊伍里的年輕小子,見滿地血腥,死去的狼躺在血泊中,有的腸子都出來了,受不了這種刺激,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年輕娃,還沒經過事。”
山貓笑笑,然后道:“今晚的火堆別滅了,大伙輪著守夜,記得到時候背對著火堆。”
這種背對,是把火堆隔在人與帳篷之間的背對。
要是正對的話,就像剛才,由光亮到黑暗眼睛需要適應,沒法第一時間看清楚夜色下的東西,會很被動,遇到危險也來不及反應。
眾人應下后。
陳凌就蹲在火堆旁,借著火光給黑娃和小金檢查傷勢,今天比陳王莊慘多了,兩個家伙渾身是血,到處是傷。
尤其脖子后面和腹部,全是狼的咬痕,牙印很深,不斷往外滲血。
要不是它們兩個皮糙肉厚,恐怕非得皮開肉綻不可。
這時候只是靜靜地舔著傷口,不時的搖搖尾巴,抬頭討好的看他一眼。
似乎是覺得今天沒發揮好,給他丟人了。
“別舔了,我先給你們洗洗,再上點藥。”
陳凌嘆息一聲,站起身來,領著它們去遠處的溪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