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路更滑,人心更復雜,不是說說而已。
雞毛蒜皮的小事有時候鬧起來,半輩子不說話都很常見。
更別提涉及到耕地,還有陳二柱這個有名的二流子了。
如果自家兄弟多、男丁多倒也還好,外人想坑自家,也得掂量掂量。
可惜家里只有陳凌這一根獨苗苗,還不招村里人待見。
人家可不逮著他們欺負嘛。
尤其這陳二柱在縣城混得風生水起,可是沒人敢惹啊。
想到此處,陳凌捏著紙條,看著上邊兩個刺眼的紅手印,忍不住一陣咬牙切齒。
恨陳二柱,更恨自己。
自己這時候還真是個四六不懂的鐵廢物啊。
別人說啥就信啥。
別說怪罪大舅哥下手狠了,他自己都想甩自己兩個巴掌。
眼見王素素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陳凌咬著牙道:“別哭了素素,明天我就進城找二柱,咱們不跟他換了。”
“就是嘛,素素你先別哭了,俺看這事不行就讓富貴找二柱再談談,鄉里鄉親的,有事好商量嘛。”
王來順也嘆了口氣,勸說道。
他來的時候還納悶呢,王素素這丫頭挺精明,咋會答應換二柱家的荒地。
沒成想是陳凌這敗家子辦的,那就沒啥可說的了。
崽兒賣爺田心不疼啊!
王來順看了眼陳凌,心里想道這懶小子就是欠管教,尤其死了老子以后,簡直沒個人樣。
他那大舅哥還是打得太輕了。
這樣想著,伸手把按了手印的紙條從陳凌手里拽了回來。
“你們這是按了手印的,俺也不好出頭偏幫誰,這條子就先放在俺這兒了……”
“今年南邊要架高壓線了,占不少耕地,這你們都知道。下個月鄉里過來測量土地,每家每戶要重新分地,也沒幾天時間了,你們抓緊和二柱家商量個結果出來。”
“沒別的事俺就先走了,還有幾家要轉轉哩。”
王來順扔下幾句話,背著手就要離開。
這時王素素又把他叫住了“五叔等一下,我給你拿提留款。”
王來順走到院門口了,聞一拍腦門,心想差點把這茬給忘了,不過嘴上說不著急,什么過些日子交也一樣,他就是來通知一聲之類的話。
陳凌看出這老頭兒在假客套,畢竟這年頭的提留款不是小數目,也就沒多和他說話,跟在王素素后邊進了屋。
進屋就見王素素從他枕頭里掏出來一個黑色的小木匣,細長方形,從中拿出來一沓錢。
看數目有個百八十塊錢,估計堪堪能交上倆人的提留款。
嘖嘖,自家小媳婦心思還挺靈的。
這藏錢的地方選得好啊,燈下黑!
“咦?不對……”
“這木匣咋這么眼熟呢?”
突然間,陳凌目光一凝,注意力被王素素手里的黑色木匣吸引住了。
“不是吧?”
“這不是我在夢中世界買的匣子嗎?!”
“……這玩意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陳凌一副白日見鬼的表情,既激動,又震恐的瞪大了眼,便急急忙忙走過去。
王素素嚇了一跳,死死把手里錢捂住,小聲道“這不是我故意藏的,是怕家里出事,應急用的。”
“現在要交提留款,不能動……”
陳凌見此,也知道自己太激動了,可是在此處見到這一件熟悉的物件,他能忍住不激動那才是怪事。
看到陳凌臉色和平時大不一樣,小媳婦以為他又要發脾氣了,哭得通紅眼睛畏懼的望著他,手卻把匣子和錢藏在身后,顫聲道“求你了阿凌,這錢真不能動!”
陳凌無奈,“我沒想要錢,這匣子你給我看看……”
看著媳婦一副小可憐的模樣,把木匣和錢緊緊藏在身后。
陳凌只好說道:“你把提留款交給五叔去吧,匣子給我留下。”
這話讓王素素頓時一愣,然后眨了眨眼,就緩緩把木匣遞給他,期期艾艾的道:“這里面沒錢了,家里也就剩這點錢了,剛夠交咱們倆人提留款……”
說這話的時候,王素素緊緊攥著小拳頭,似乎生怕陳凌去搶。
不過陳凌這時候根本沒注意到這些,拿起木匣便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來……
見陳凌的心思果真沒在這些錢上,王素素小小的松了口氣,急忙攥著錢走了出去。
王素素剛走出去還沒一分鐘,陳凌就再按捺不住激動心情。
“一模一樣,跟在夢中世界舉辦東京奧運會時,我在櫻島買的那個小匣子一模一樣!”
“難不成,這就是我夢到另一個時空的秘密?也不知是夢還是意識的穿越,素素居然把它藏在我枕頭下……”
“看這個形狀,不會是月光寶盒吧?”
平行時空主要是為了規避一些敏感的事件,大事件還是按現實的寫,大勢不可逆,小事可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