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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 掙扎了但沒完全掙扎?

      聽到此的鳳曦與祁霄對視一眼,心中已全是了然。

      &lt;divclass="contentadv"&gt;這件事后面的人擺明了想害謝晚吟,如今謝晚吟都被蘇樺得手了,對方怎么可能讓后續事情平息?

      所以這計謀一定會一環扣一環。

      這邊的百姓經不住府衙的欺壓,自然很容易“認罪伏法”,可那日跟云香混在一起的媒婆兒呢?

      那是個好相與的么?

      果不其然,等馮知府將曲水巷眾人暫時收押,帶著人急沖沖趕到媒婆所住的安平巷時,一張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臉都白了。

      因為眼下的安平巷子里外是人,眾人正將府衙師爺與一眾差役圍在中央,儼然是一副要與官府之人拼了的樣子。

      而他們這樣的原因就在師爺等人面前的空地上,那里正躺著一名身材中等的中年女子,面容普通唇薄眼小,看面相便是個不好相與的。

      可就是這么個不好相與的人,此刻卻躺在血泊之中,手邊更是用自己的鮮血寫著兩行淋漓血字。

      蒼天無眼,謝家害民。

      蘇謝茍合,構陷金銀。

      這兩行血字明顯是女子瀕死時寫下的,因此字跡雜亂語句不通。

      但雜亂與不通都不能掩飾一點,那就是她寫的足夠通俗,通俗之下還有不少人好奇至極的大族秘辛。

      這么多人看著呢,師爺等人就是想沖上去把那字兒擦了也是不能的。

      更何況他們還被一眾高壯漢子所攔,為首那個更是直接擰住了師爺的衣領,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對方摔死在地上。

      “大人,大人您終于來了!你這惡民還不將本師爺放開!”

      師爺一見馮知府前來,一雙眼睛都快紅了。

      他明明就是按照他在曲水巷子的做派辦的事兒啊,這邊出了這么大的亂子真不怪他啊!

      忍不住在心中低罵了句該死,馮知府這才抬手示意眾人讓開,由他來前面主持公道。

      他不知此事棘手么?

      知道。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人命在前他若再不拿出點態度百姓就真要造反了。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尸,馮知府這才一臉正色道。

      有了他的問話,祁霄鳳曦及后面來圍觀的百姓這才了解了一切。

      原來師爺今日來就要抓人,且用的理由還是在曲水巷子用的那一個。

      可與曲水巷子里參與昨日之事的多是女人老人不同,安平巷這邊可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

      因為他們不是別人,正是昨日跟著媒婆抬聘禮,收了銀子負責下勞力的人。

      一群大老爺們兒不好抓就算了,最讓師爺等人頭疼的就是那個媒婆。

      昨日媒婆便在曲水巷塑造了她口無遮攔不好相與的形象,今日見官差上門更是直接就罵開了。

      “你們這些跟大族勾結的狗官!明明是那小賤人與人茍合被我等撞見,深夜送銀子來我等家中求我等封口,今日竟敢反過來狀告我等!”

      “我呸!自己不檢點卻想著封口別人!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真以為自己就能只手遮天了?”

      “哼!這天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

      ……

      總而之這媒婆可沒有曲水巷眾人的“聰慧”,她就像個直腸子逮什么說什么,頓時就讓來抓人的師爺心道不好。

      “所以屬下也不敢繼續周旋,就下令讓一名差役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拖著帶著其他犯人準備回衙門。”

      師爺焦頭爛額的解釋道。

      那時的他也沒想到媒婆會掙脫束縛,高喊昨兒個是她想帶大家賺銀子,她接的媒,她自己做事自己當,絕不會連累一眾鄰里街坊。

      然后眾人就見她一把拔出了差役腰間的佩刀,將之架在自己脖子上,把昨兒個發生的一切又說了一遍。

      “我今日之句句屬實,我愿用我這條命來證明!謝家小姐蛇蝎心腸,大族知府蛇鼠一窩,是他們逼死的我!”

      說罷她便提刀自刎,甚至在倒地后留下了兩行血書,以便后來者知曉她為何而死。

      而那些將師爺等人團團圍住的,自然就是那些被媒婆用命證明清白的漢子,以及被媒婆此舉感動的安平巷百姓。

      要知道媒婆等人就算被抓到官府,官府認定他們偷了銀子構陷謝晚吟,那也頂多是板子和徭役的事兒。

      總之丟不了這一條命,甚至有些家底兒和人脈的還能想法子不去徭役。

      所以若非媒婆性子剛烈,不愿意自己與手下人被誣陷,那是絕跡不會在這兒尋死的。

      而其中那個攥著師爺領子不放的高大漢子,則是死去媒婆的侄子,據說二人家中不幸只剩下他兩個,這才在前不久搬到了這兒。

      眼下一眾漢子與安平巷百姓明顯唯他馬首是瞻,集合在一起想幫媒婆向官府和謝家討說法呢。

      聽完師爺與一眾百姓的敘述,再看看眼前這一個不好就要發生的動亂,馮知府只覺得腦仁兒一陣陣抽疼,意識也開始左右搖擺起來。

      他是萬萬沒想到謝晚吟一個高門小姐,竟能在他的地界上惹出這種亂子來。

      就謝晚吟與她手下人那遮遮掩掩的態度,他覺得媒婆等人的說法十有八九是真,而這盜銀案明顯就是謝晚吟用來敲山震虎,告訴這些人必須閉嘴的手段。

      按理說這事兒是多半能成的,畢竟小民多是懂事的,謝家那門第也實在夠高,只要把這陣風頭過了,這事兒也就徹底淪為留了。

      奈何謝晚吟倒霉,竟遇到了媒婆這么個不要命只要清白的刺頭。

      如今媒婆當街自戕,還在死前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他還能怎么辦?

      他也不知道他該怎么辦了!

      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終于態度和藹的對一眾漢子道:

      “諸位莫要憂心,在此事未查清之前本府絕不會隨意定罪,如今謝家狀告你等,你等也當前去辯駁一番不是?”

      馮知府的意思很簡單,人可以暫時不收押,但是他們總要有自己的供詞吧?

      那一眾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想著媒婆不能白死,自然是氣勢洶洶的跟著馮知府走了。

      而與此同時的謝宅則一片死寂,尤其是當謝晚吟聽到門外故意有人高聲說話,聊起昨日在巷子中的見聞時,她直接就砸碎了手中的玉杯。

      “該死,這些人都該死!”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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