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謝濱打算開口時,那終于削完桃子,并用其中一半兒給鳳曦雕了個兔子的祁霄卻道:
“都打夠了?打夠了咱們是不是可以繼續說正事了?”
身姿修長的少年立與鳳曦身側,一手握著刀子,一手端著盤子,而那盤子里還有一只粉白粉白的小兔子。
明明是溫柔如春風的模樣,卻在抬眼看向屋內眾人時春寒料峭,霜雪驟襲,讓在場眾人不敢直視。
“對啊對啊,打夠了咱們再說說試毒的事兒唄~”
正啃兔子的鳳曦腮幫子鼓鼓,顯然對祁霄的賄賂很是滿意。
如果此刻的她能聽到在場其他人的心聲的話,她一定能聽到一片兒“你個昏君”。
可事實就是鳳曦肯定了祁霄的話語權,祁霄也直接握住了這個權利,再次對謝晚吟道:
“打也打了,爭辯也爭辯了,現在本駙馬再問你一遍,今日究竟是讓謝叔與謝三爺一起試毒,還是讓謝三爺和四少爺來?你可想好了。”
見祁霄還在征求謝晚吟的意見,謝家眾人也不由的向謝晚吟看了過去。
平日里的謝晚吟若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可如今的謝晚吟滿臉血痕發髻歪斜,就連身上的衣裙也在余氏的抓撓之下顯得凌亂不堪。
不知是不是眾人的錯覺,他們竟覺得原本天仙般的謝二小姐,眼下也不過如此嘛……
謝晚吟雙眸含怨神情楚楚,怨祁霄不幫她,也怨謝瑯不念舊情,更怨鳳曦好端端提出這么個惡毒主意。
但不得不說,祁霄將這個決斷的權利交給她也給了她便利。
因為她早從鳳云軒的傳信知道爺爺會有事,自然也清楚那粥菜十有八九有問題。
這樣的東西她怎么可能給她父親吃?
所以也只能委屈謝瑯了……
想到這里謝晚吟立刻歉意的看了謝瑯一眼,再次重復自己之前的話道:
“父親并非爺爺的直系血脈,自是比不上三叔和堂弟的……”
“你!”
謝瑯拳頭硬了。
看著那一邊說著要他試毒,一邊又目光歉意的看著自己的謝晚吟,謝瑯只覺得她惺惺作態惡心至極。
他甚至在想他以前是瞎了眼么?
竟覺得這樣的謝晚吟完美無缺,不知比他那親表姐鳳曦好到了哪里去?
看看假惺惺的謝晚吟,再看看那坐在床邊啃兔子,總之就是很乖的鳳曦,謝瑯也唯有轉頭繼續罵謝晚吟。
他覺得若不是謝晚吟他眼下一定能跟鳳曦站在一起,做護國公主的表弟,想干什么干什么,比祁霄不知威風到哪里去。
而謝晚吟則覺得自己委屈極了,自己都那么歉意的看著他了,一邊是父親一邊是表弟,她也沒辦法啊……
祁霄可不管他二人的愛恨情仇,直接轉向謝濱道:
“謝叔,您覺得呢?”
他對謝濱說話的語氣還算客氣,可謝濱卻覺如芒在背渾身發冷。
他覺得祁霄在算計他們,可他們卻不得不往里跳……
果然,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仰頭閉眼,謝濱終究是咬牙道:
“就按晚吟的意思辦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