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邊說,一邊思索著,然后漸漸的,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口吻也嚴肅了起來:
“不如說,他是在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深深呼了口氣,他低聲道:“三代研究員以及我們身后的高墻城勢力,該登上舞臺了。”
……
……
“啊這……”
聽著白教授的話,所有人都忽然有點心慌。
按理說,各大高墻城早就登上舞臺了。
畢竟面對層出不窮的精神污染,從來就沒有哪個高墻城的人躲避過——當然也躲不開,他們一直在對抗污染——雖然中間也確實出過幾次大的烏龍事件——但如今,月蝕研究院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這里面又是什么一種心理?
隨著這個精神衛星研究基地的發展,青港的實力火箭般呈直線上升。
但是,了解到的越多,心里便越慌。
這個世界上,紅月高懸,無數的詭異滋生,有太多是他們掌握不了的東西。
這都是變數,這種變數多到了,讓每一個正常人都感覺不踏實的程度。
便如單兵。
單兵對于青港的重要性不而喻。
但是,青港連單兵如今出了什么事情,又有著什么層次的力量都不知道……
他一回來,就回到了老樓里,娃娃也跟著過去了,一天都沒出來。
面對這么多不穩定,無法準確以數據呈現的變數,青港又該怎么去做?
……
……
“我們什么都不用做。”
也就在此時,面對眾人的擔憂,白教授慢慢思索著,低聲回答。
“嗯?”
所有人都被他這句話回答驚了一下。
尤其是蘇先生,心里想著,這老頭要是再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就掐死他……
好在,白教授這一次說的很認真,也像是經過了縝密的思索,慢慢的道:
“或者說,我們只需要按自己之前的計劃去做。”
“你們說的沒錯,我們現在的世界上,已經多了很多把握不住的變數。”
“有看透人心的怪物,也有著掌握了接近神明力量的人,還有很多不守規則的瘋子……”
“在他們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會被看出來,任何計謀都有可能弄巧成拙……”
“所以,如果青港有一天,真的要走上那最高的舞臺。”
“那我能給的建議,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我們只能按著自己的本心,自己的計劃,光明正大的登上這個舞臺。”
“我們要做的事情,也只有經得起看破,經得起考驗,才有可能得到他們的支持……”
“就這么簡單。”
“……”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白教授的這番話打動,陷入了沉思。
“當然……”
白教授說到了這里,也忍不住又道:“單兵那里,還是要去看一下的……”
“他和娃娃兩個年青人待在那么奇怪的地方,整整一天時間了,真出點事就不好了……”
“……”
“……”
“快,得到命令了,沖沖沖!”
半分鐘之后,已經潛伏在了陸辛家老樓下,全副武裝,連爆破手和火箭彈都準備好了的青港特種武裝部隊——娃娃保姆小隊,終于得到了特清部允許上樓的命令,一時激動了起來。
一個個身穿防護服,身材魁梧的女人,唰唰唰的將特制槍械緊緊的抱了起來。
“第二第三小隊警戒,第一小隊跟著我沖……”
“……”
保姆小隊吳隊長大步走出了指揮車,然后深呼了一口氣,抱起了特制槍械,帶著人勇敢的沖進了那個老舊的樓道,此時的心理建設,并不比沖向槍林彈雨中的情形差多少。
“嘻嘻……”
“呼……”
在她們進入樓道的一瞬,便忽然被一片片怪異的精神力量所包圍。
仿佛有無數個看不見的東西,在這一刻飛了起來。
它們嘻嘻的笑著,或是好奇,或是不懷好意。
圍繞在了這些穿著厚厚防護服的保姆小隊成員之間,哪怕是隔著厚厚的防護服,她們也始終有種心驚的感覺,仿佛被人撫摸,又仿佛有人,在輕輕的向她們的脖子吹著涼氣。
每邁出一步,都心驚膽顫。
每爬上一層樓,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但是,保姆小隊一邊在心里念叨著“都是自己人”,一邊想到了讓人憐惜的娃娃。
還是一次次的突破了自己,來到了四樓。
還好,這樓里的怪異,似乎只是好奇,并沒有哪個,真正的傷害到了她們。
當這一支類似于敢死小隊的保姆,終于來到了四零一的門前時,她們深深呼了口氣,可以聽到氣管里空氣穿梭發出的壓抑與粗重聲,然后,鼓起了最大的勇氣,輕輕去敲門。
“吱呀……”
門是虛掩的,輕輕一敲,就打開了。
明亮的燈光一下子打在了保姆小隊眾人的臉上,然后她們就看清了房里的場景。
表情一時微微呆滯。
……
……
房間顯得很老舊,但是打掃的很干凈,燈光溫暖。
在門打開的一刻,有幾個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影子,飛快的躲進了角落里。
房間里背對著門口的方向,陸辛正坐在了沙發上,身邊茶幾上有一杯熱茶。
對面的電視機里,正播放著一個高墻城聯盟的綜合新聞類節目。
旁邊的廚房里,燉著湯,咕嘟嘟的冒著熱氣。
娃娃身上系了一條圍裙,手里拿著雞毛撣子,像模像樣的掃著墻壁上的灰塵。
看到了保姆小隊的人進來,她與陸辛同時轉頭看來,表情疑惑。
……
……
“這……”
意外的溫馨畫面,讓保姆小隊的人都懵住了,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過了一會,才訥訥的指著燉湯的鍋,道:“湯,好像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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