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菁深深看了陸辛一眼,倒是從他心虛的臉上看出了可能剛剛那種突如其來的恐慌感與直接沖進了人腦海里的神秘笑聲確實是場誤會。畢竟陸辛這時的表情,就明顯是一副惹了禍但又不想承認,而且眼神里就帶了一種祈求領導千萬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問下去的心虛。
“沒事,不必發出警報,各部門回到正常工作狀態。”
向著對講機里說了一聲,她才帶著陸辛回到了她的房間,道:“什么事?”
“請假。”
陸辛對陳組長這種信任態度極有好感,急忙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請假?”
陳菁多少有點意外,還鬼使神差的問了句:“給誰請?”
“三個人。”
陸辛道:“一位是基地的顧問,一位是理論研究部的翻譯員,一位是基地保安……”
陳菁都反應了一下,才在心里慢慢的對上了號。
然后微微壓低了聲音,道:“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和……”
“……和顧問與保安,準備去做什么?”
“……”
雖然陳菁詢問的時候明顯是在試探態度,也從語氣里就給了陸辛可以不用回答的選擇。
但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他還是微一考慮,笑道:“其實有點復雜……”
“簡單來說,你可以理解為,有一棟本來屬于我家的房產,被別人給搶走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奪回來……”
“……”
“……”
雖然從眼神上看,陳菁分明更迷茫了。
但是,她還是沒有多想,甚至都沒有請示,就立刻批準了這個假。
不僅如此,還嚴格的按照規章流程,讓迷藏拿來了三張臨時設計的外出許可證……也就是請假條,然后看著陸辛在上面認真填內容的樣子,陳菁感覺自己多少有點迷茫:
“我這是在做什么?”
“我在給什么東西批假?”
“為什么他甚至會給我一種我可以拒絕的錯覺?”
“……”
內容填完了之后,陸辛便按著規章制度,讓媽媽和父親過來簽字。
媽媽來的時候,陳菁的表現還好,只是多少顯得有些拘謹,稱呼媽媽為“陸女士”。
只是,在陸辛幻想的能力下,身材高大的父親也重重的推開了門,大步走了進來時,哪怕是陳菁,也忽然駭得臉色大變,身體猛得向后一靠,差點連同椅子一起翻了過去。
“唰唰唰”
她的身邊,穿著粉紅色小西裝的迷藏也被嚇得顯了形,抱著一堆文件,瑟瑟發抖。
但在她們驚恐的眼神里,那個身材高大,又披著一件透明雨衣,整體如同一團蠕動的黑色影子的怪物,卻只是默默的走了進來,接過了陸辛遞過來的筆,在請假條上劃拉了幾下。
然后,他默默的放下了筆,忽然抬頭向著陳菁看了過來,咧嘴一笑:
“你好……”
“……”
陳菁迎著那個眼神,心臟重重的一跳,胸膛劇烈起伏。
明明對于恐懼的本能都已讓自己的身體幾乎縮成一團,但強大的意志還是讓她繃緊了臉色,沒有失態,只是脖頸有些僵硬的向著父親慢慢的點了下頭,顫聲開口:“你……你好。”
“叔叔……”
“……”
父親的表現還是不錯的。
不僅按著基地的規章制度,老老實實的簽名,還知道跟自己的領導打招呼。
當然了,領導倒是有點過于緊張了……
陸辛心里想著,父親哪有那么可怕呢,這份保安工作也做的挺好的……
假條已經寫完,到了該出發的時候了。
陸辛才忽然想了起來:“妹妹到哪里去了?”
……
……
“小壁虎,別害怕,我們一起去玩吧……”
“我做客人你做菜,咱倆一起過家家……”
“……”
同一時間,已經被忙于工作的一家人忽視的妹妹,正開心的游走在青港城里,她背著一個小小的灰色背包,在墻壁上爬上爬下,而在她的身邊,則跟著已經被那若隱若現的歌聲折磨的快要發瘋的壁虎,他的懷里還抱著最擅長的一桿狙擊槍,身上添了不少的傷口。
“妹妹……”
“不,姐……”
“十七姐……”
“……”
眼見得又有無形的力量扯著自己,要向另外一個方向去,壁虎直接絕望了,帶著哭腔向身邊的空氣喊道:“有娃娃在呢,這些精神怪物根本不敢進來啊,咱們也不用天天去找。”
“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我們給青港清理污染,是需要收費的……”
“……”
旁邊的空氣里沒有人回答,但水泥墻壁上,卻慢慢響起了指甲刮動的聲音。
幾個潦草的字跡出現:“那你是想成為玩具咯?”
壁虎絕望了:怎么這么悲慘?
明明自己只是在跟高墻城外來的研究團隊小小的吹噓了一下自己這個副隊長的重要性,而且不太小心說溜了嘴表示在這次任務中自己的付出勉強與隊長五五開而已,結果當天晚上,這個小魔鬼就找來了,然后自己便在這個若隱若現的歌聲里,與精神怪物拼了好幾天的命。
這回頭得舉報隊長縱妹行兇啊……
另外,還得舉報娃娃。
她身為青港的精神領主,肯定早就知道現在這個小魔鬼正在天天逼著自己來回的跑,甚至有一次,她都在自己和這個小魔鬼面前現身了,但是面對自己的求救,她居然只是……
……只是微微感應了一下,便向那小魔鬼的方向微笑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消失了。
……消失了!!!!
這種工作態度,不舉報能行?
天啊,為什么我壁虎的命運如此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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