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時會好奇的看著這個世界,表現出一點模仿欲,有時候又似乎對什么都不在乎。”
“……”
白教授說著,自己也不僅的皺起了眉頭。
頓了一頓,才繼續道:
“在對他進行各種相關實驗的時候,他很配合,這似乎讓他顯得軟弱。”
“但很快研究人員就發現,他之所以配合,是因為他在好奇。”
“好奇這些人要對他做什么,也好像他們的目的。”
“便如別的小孩子面對針管與針劑時,會害怕,會反抗,但是他卻不會。”
“他只會看著那些扎進了自己血管,慢慢抽出血液的針頭,或是看著自己身上貼的閃閃亮亮的箔片,看著周圍顯露出各種線條的儀器,還有工作人員,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普通人看他,不會有特別的感覺,他似乎就是一個普通人。”
“但能力者在與他的接觸中,卻往往都會對他表現出異樣的敵意與敬畏。”
“后面那些研究人員才發現了這些能力者害怕他的原因。”
“他雖然沒有能力,但在與其他能力者的接觸中,卻總是很容易將對方壓制,甚至……”
“……殺死。”
“……”
白教授說到了這里,甚至都停頓了一下,才道:“需要注意的是:”
“正常接觸下,他很少表現出自己的暴躁,即便被一些擁有敵意的孩子打倒在地上時,他也只會坐在地上,抹著自己鼻孔里流出來的鮮血,露出好奇,甚至有些興奮的表情。”
“但是在他對某個人產生了傷害或是殺死的欲望時,那便沒有人可以阻止。”
“所有的研究員與安保人員,都攔不住。”
“所有的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將另外一個實驗體殺死。”
“……”
“……”
“最關鍵的是……”
說到了最后時,他才輕輕呼了口氣,道:“在他殺死了那些實驗體之后,也會有研究人員試圖對他進行詢問,問他為什么會產生傷害或是殺死其他精神體的欲望與行動……”
“他沒有回答,只是微笑。”
“但研究人員從他的微笑里得到了答案,他殺死那些實驗體……”
“……只是因為好奇!”
“……”
蘇先生與沈部長聽了,已經忍不住微微一顫。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白教授現在說的,是一個孩子……
一個眼睛也不眨的,因為好奇就去殺死其他實驗體,而無人可以攔住的孩子。
這是實驗體,還是怪物?
……
……
“我當時看到了這個孩子的資料,也就只有這些。”
白教授輕輕搖了下頭,道:“但這已經足以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而且記住了他的代號:”
“暴君。”
“……”
說到了這里,他才沉默了一會,然后才輕輕嘆了一聲,道:“他應該是很特殊的實驗體。”
“中心城之前分享了零能力者的相關資料。”
“在我第一次看到零能力者介紹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個孩子。”
“我有十足的把握,零能力者的打造,就是從這個孩子身上得來的實驗數據與精神力量分析。你甚至可以理解為,所有的零能力者,都是對這個孩子的一種拙劣復制與模仿……”
“……”
聽著這個秘密,蘇先生與沈部長已經很難再保持平靜,急忙道:“后來呢?”
“后來的事情,我基本上知道的與你們一樣多了。”
白教授道:“逃走的實驗室事件發生,那個初始零能力者,也在失蹤的實驗體中。”
“再后來,我們青港出現了一個紅月亮孤兒院,然后孤兒院爆炸。”
“再到后來,我們觀測到了一位精神異變者,并且招募了他。”
“……”
“可是,單兵與你剛剛描述的這個孩子完全不同……”
沈部長忍不住道:“第一,他并非零能力者,第二,他個人品德不錯,第三……”
他都頓了一下,才道:“這一身的壞毛病可不少,不像是完全沒有感情的生物啊……”
“正因為這樣,我確定這一點,也花了一點時間。”
白教授道:“當時關于這位‘暴君’的資料,我是偷看的,并不完整。”
“只是記住了這個孩子的特征,以及他與逃走的實驗室的關系。”
“但是,后來一起經歷的事件多了些,我漸漸的確定。”
“當初有著‘暴君’代號的孩子,應該就是如今的單兵。”
“只是,出于某些原因,這個孩子長大了,而且有了很多的變化……”
“現在,我們并不知道他這么多變化是怎么來的。”
“但我們相信,那個曾經沒有感情且性格極端的‘暴君’,或許就在他體內……”
“……”
“你……”
沈部長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失聲道:“你不會是想說……”
“現在單兵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吧?”
“……”
面對這個問題,白教授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輕輕搖了下頭:“我反而希望是這樣。”
“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很難理解,誰能讓他出現這么大的變化……”
“也無法想象這個有了人性的孩子,是如何承載著暴君的力量,安靜生活了這么多年的。當然,也就無從知曉,這么脆弱的人性,又如何繼續承載著這么可怕的力量,繼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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