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頭微微緊蹙著,像是陷入了噩夢之中,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爹……娘,別丟下有月。”
花有月斷斷續續地念叨著,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像是在夢中挽留著什么東西。
緊接著,她又像是在尋找什么依靠一般,下意識又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夜云的手臂,整個身子都湊了過來。
花有月的臉頰緊緊靠著夜云,夢話中帶著懇求。
“哥……別走,他們都走了……”
聽見花有月那少有的無助哭泣和懇求,以及那因為恐懼而輕輕顫抖著的身體,夜云從害怕暴露的恐慌慢慢變得心疼和憐惜。
這時,他也顧不得其他,就抬起手,一遍又一遍地順著花有月藍白色的長發,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做噩夢了么?”
夜云輕聲安慰著。
在他的安撫下,花有月那緊繃的身體果然好些了,緊蹙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
她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又繼續睡了下去,只是那抱著手臂的力道,沒有絲毫的變動,還是那樣的有力。
不知道這樣過去了多久,花有月那長長的睫毛終于動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當她意識到自己在枕著夜云手臂的時候,也只是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甚至還將臉頰往夜云那邊又貼了貼。
她抬起眼睛看著夜云,聲音中帶著初醒的柔軟和一絲撒嬌的語氣,說道。
“哥……我、我還能再睡一會嗎?”
“就一小會兒……”
聞,夜云也是一愣。
她這反應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難道是沒睡醒?也不像啊。
但這反應,完全就是一個做了噩夢后尋求安慰的小丫頭,哪里有半分知曉自己要離開后的質問、憤怒或者痛苦?
夜云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看來,她并沒有聽見自己昨天的自自語。
可能她只是有某種第六感吧,在睡夢中潛意識地感知到了他最近的不對勁?
感知到了那種即將分離的不舍,所以才會做出這樣不安的夢?
以她的性子和對自己的依賴,夜云自然是知道的,若她知曉,此刻絕對不會如此平靜。
估計早就哭成了一個淚人吧?
又或者是死死抓住他不放開,抓著自己的手就是一頓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一定要離開。
甚至可能情緒崩潰。
怎么可能只是這般略帶羞澀,軟軟地要求再睡一會?
夜云心底涌起一股酸澀,任由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也是輕聲,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顫抖道。
“睡吧,你想睡多久……都可以,哥……現在在這里。”
夜云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至于為什么她會出現在這里,是楊問雪允許還是她自己偷跑回來,也只能等她睡夠了再聽她說了。
可這時,花有月的聲音又響起。
“哥,你又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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