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佯裝思索,良久后,說道:
“成交。”
藍長老松了一口氣,隨即側過身,朝身后眾人道:
“拿契約令牌來。”
見藍長老如釋重負的模樣,顯然沒有達到對方的最高預期。
不過如此也好,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商道留余,和氣生財,說不定還會有下一次交易。
二人在契約令牌上簽字畫押,走完一套繁瑣的流程。
隨后,那塊令牌霎時迸發出璀璨的藍色靈光,肉眼可見,上面的文字條款仿佛活了過來,一個個在令牌表面跳躍不止。
接著,那些文字驟然從令牌上飛出,化作一股飄逸的靈氣,朝某個方向疾飛而去。
林塵見狀,頗感新鮮,隨即聞道:
“藍長老,這道令牌是藍家做的?”
藍長老趕忙擺手道:
“藍家可做不出此等玄妙之物,契約令牌是從天幕州的幻宗那里購置的。
在天南四州,也只有幻宗才有這個能力,維護契約令牌的效用。
方才那股靈氣便是飛向了幻宗設在云濟州的驛站。
但凡契約雙方有一方違背條款,另一方便可前往驛站,尋幻宗弟子討回公道。
當年有過修仙家族賴賬的先例,那幻宗弟子直接擊殺了這家族里的半成修士。
我們藍氏符門不會賴賬,也不敢賴賬,這一點林道友大可放心。”
林塵微微頷首,不再有疑問。
藍長老瞥了眼林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底沉著一抹未盡之意。
他在原地躊躇片刻,似是下定某種決意,說道:
“我藍氏符門與云居仙坊里其他兩家丹門和器門,在生意上皆有來往。
地位和家底在天南四周的修仙家族里都排得上號。”
他頓了頓,繼續道:
“林道友散修之身,萍蹤難駐終究辛苦。
不若歸附我藍氏符門,掛個客卿長老的名銜。
縱是安坐靜修,每年俸祿亦不下兩千靈石,若愿協理族務,功過皆入族典,自有厚酬相償。
林道友意下如何?”
罷,藍長老眼神示意身后藍家修士,似是欲要再取出一道契約令牌。
林塵見此情形,神色依舊淡然,內心卻是深感反常。
自己打了他們的人,讓藍氏符門在云居仙坊里顏面掃地。
又當著他們的面殺其死士,他們現在卻是既往不咎,想著拉攏自己?
每年還能白拿兩千靈石?
方才的符箓傳承對于他們而的確是有大利可獲,那自己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定是在謀劃什么。
念至此處,林塵一臉歉意,抱拳回道:
“藍長老的好意,林某心領了,奈何林某漂泊習慣了,居無定所,此事恐怕無法答應。”
藍長老聞,頗為詫異,但他還是拱起手:
“老夫雖是藍家修士,但早年也酷愛游歷四方,自是理解林道友的心意。
既如此,那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等把符箓傳承抄入族典,屆時便會派人歸還。
告辭。”
罷,藍長老催動法訣,飛遁而去,其余幾人緊隨其后。
“出來了,出來了。”
遠處的白袍修士們小聲嘀咕道。
有名修士注意到異樣:“怎么少了一個?”
“‘江湖臭手’沒出來。”
此話一出,一個驚為天人的猜想在眾修士心中油然而生。
他們自是知曉‘江湖臭手’是藍氏符門的人。
那方才死的人是‘江湖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