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煉氣中期修士,眼睜睜看著林塵將那禁靈陣陣旗收入囊中,心里不由得發怵,打起退堂鼓。
“都打起精神來!筑基師父有什么了不起的?
別忘了,我們陳族長不但是筑基大能,還是筑基中期大修。
更何況,墨玉樓還有周仙子坐鎮,誰還沒有個靠山?”
那名煉氣后期修士大喝道。
他從懷中掏出一道傳音符,隨即掐動法訣,符箓應聲懸空,散發出青紅光斑。
“事態萬分緊急,你們幾個即可前往墨玉樓,墾請周仙子移駕主持大局!”
下一秒,他指訣微捻,傳音符“咻”的一聲激射而出,瞬間消逝無蹤。
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完成后,他緩緩轉頭,目光掃向林塵一眾。
眼中閃爍著狡黠,隨即雙手抱胸,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林塵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實在難以繃住。
那煉氣后期修士目光轉向林塵身旁的陳白夜,譏諷道:
“陳白夜,你可要想清楚了,想想現在是什么形勢。
陳家修士全部派往前線作戰,身為煉氣八層的你,不為家族而戰,反而站在散修一方,挑起內亂。
這可是死罪,你可知當初陳族長為何留你這條賤命?!
你頭腦若是還算清醒,就趁周仙子還未移玉,出手殺了這群散修。
到時陳長老問起罪來,我幫你勸兩句,也不是不能免你死罪。”
陳白夜輕笑一聲,并未語。
他心里門兒清,周墨可是魔修,而這些煉氣中期的散修,更是煉制陰魂幡的絕佳耗材。
如今這些耗材掀起大亂,若是周墨能騰出手,她早就前來平亂,哪能用得上你們幾個求她出手?
執迷不悟之人,到底是誰還尚未定論!
念及此,陳白夜微微搖首。
搖首之際,他瞥了眼林塵身旁的卿詩,瞳孔驟然放大,心里頓時猛地一顫。
這背影,為何如此熟悉?!
他深吸一口氣,隨后緩緩吐出。
“林道友,這位是?”
只見林塵緊閉雙目,袖袍之下微微閃爍著青黑光芒,指間掐作的法訣三秒兩變。
聞,他淡淡回道:
“此女名為卿詩,乃林某的侍妾。
早年身中毒瘴,行動遲緩如陷泥沼,語亦變得含糊不清。”
陳白夜抱拳道:
“林道友重情重義,陳某萬分欽佩!”
懸于空中的幾人,心懷各自的底牌。
但閣樓底下的散修一眾,聽聞那煉氣后期修士所,他們面面相覷,手足無措。
“寧道友,我們要怎么辦?”
“那女魔頭可是筑基大能,寧道友不是說她已被束縛住了嗎?”
“要不我們快跑吧,這里可是正道的地盤,量那女魔頭不會追太遠。”
寧修士轉過身,面朝眾修士,語氣輕柔,如同早春之暖風拂面:
“諸位無需擔心,在下所非虛。
若是那女魔頭能騰出手來,在下自然不會莽撞于此,早就攜著這些法器逃到九霄云外去了。”
寧修士的親和力卓爾不凡,僅憑寥寥數語,便將眾修士躁動的心徹底撫平。
見局面如此反常,那煉氣后期修士眉頭緊鎖,臉上凸起兩道橫肉,兇惡又丑陋。
這些散修不僅不跑,反而呆在原地不動。
眼前這被叫做“林道友”的煉氣后期修士,從一開始就在催動法力,但其周身的靈氣并未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