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林塵再次拿出那兩本雙修功法。
“隱龍窟”找女修的原因,跟他想的大差不差。
倒是為何還需要凡人姑娘,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單純好色?
他翻開功法,多看了幾頁,里面不僅有法訣,還有不少姿勢配圖,指導修士準確無誤地調用。
憑著兩名修士同時運轉法訣,加以特定姿勢,靈氣便可在兩者體內回流。
如此,便能快速提升修煉效率,協調陰陽,平衡身心。
林塵摩挲著下巴,暗自感嘆。
雙修功法當真玄妙。
總之先收著,反正日后元陽不保,收不定還有大用。
“呃……”
身后傳來卿詩的低吼聲。
林塵碾碎一塊靈石,用法力操縱著靈石粉末,引誘卿詩緩緩跟隨。
小青藏在林塵的袖袍中,時不時用蛇信子偷偷舔舐兩口。
冬日日出,天色從墨藍褪成冷冽的魚肚白,寒氣削臉,晨光淡薄清寂。
林塵立于寒風,遠望那蒼白天際,刺骨冷意中反覺心頭澄明,神色自若。
昨日的“注入邪祟”大會酉時開始,離現在還有數個時辰。
此刻,小墨墨估計也才煉制一半。
現在去為時過早,小墨墨乃筑基大能,就算修為跌至煉氣七層。
僅憑肉體強度也足以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必須等到煉制完第一百四十四縷陰魂黑氣,跌至煉氣中期那一刻,方有一戰之力。
時間太早,先去萬丹樓藏著,興許還能幫襯寧道友一二。
走至棚戶區與坊市交界處。
這里聚集了一群散修,二十余人,修為大都在煉氣二、三層。
這群散修站姿松散佝僂,眼神大多麻木空洞。
脊梁被壓彎似的微駝,或抱臂縮肩,或垂頭耷腦,緊挨著墻根、木柱,仿佛隨時想借點依靠省些力氣。
儼然一副前世牛馬模樣。
看樣子,他們就是李回龍的工友。
佝僂人群里響起窸窣的抱怨。
縮脖子的漢子啐道:“飛舟怎么還沒來?”
“今天不用上工了嗎?”
瘦高個修士攥袖嘟囔道:
“要不要走啊?
我想回家照顧婆娘,她前天才從隱龍窟回來,精神萎靡,什么都吃不下。”
煤灰臉壯漢咧嘴譏諷:“你礦一個試試,每天累死累活,滿打滿算才能賺夠一個月的租稅。
等你叫不上被趕出去,以后我們一起照顧滋潤你家婆娘。”
話音未落,人群里擠出幾聲干澀的嗤笑。
穿著破棉襖的漢子眼神飄忽:“唉,說起這個,不怕你們笑話,這兩天內人一直在念叨什么司飛翟。
可愁死我了。”
煤灰臉聞,笑容僵住:“我家的也是,魂不守舍的。”
縮脖子的漢子猛地抬頭:
“什么?!你們家的也這樣?
我家也是,一問她司飛翟是誰,臉就通紅,支支吾吾地收不清楚。”
林塵的神識極為強大,盡管他們的談話聲音細微,但傳入他耳中時依然清晰可辨。
他垂首看向掌心,原來是在等這個。
掌心不知何時凝聚出一個青色飛舟,有兩個手指并起來大小。
與李家飛舟相似,靠令牌禁制驅使。
他輕拍后腦勺,才發覺忘記把飛舟給寧道友了。
作為管事,趕路時大多用這飛舟。
他目光重回這群修士身上。
若是讓寧道友把他們組織起來,至少能趕上三名煉氣中期修士。
而情報也講過,這些散修對陳家積怨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