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神魂越強,神識、神念越強,而“凝神淬魂”又可以在使用神識時淬煉神魂。
如此,理論上可左腳踩右腳直接升天,但林塵察覺到自身神魂已臻化境,到達了煉氣期所能承載的極致,無法再次精進。
或許只有筑基之后,才能繼續精進。
此時衛帆正撫著額頭,面帶苦澀,這種如同識海被強進的感覺極為難受。
林塵的動作麻利,很快便探知到了劉長慶的氣息。
“嗯,衛道友歇息吧。”
留下滿臉震驚的衛帆,林塵轉身去了沈符師的院子里。
沈符師亦未寢。
“喲,林道友是有什么急事嗎?門都不敲。”
林塵感覺與沈符師相處如沐春風,對方總能在話未出口時便早早拱手相待。
就連這次稍顯唐突的舉動,他同樣拱手相詢。
院子的石桌上擺著那道斂息符和一些損壞了的符紙,地上散落著幾十根零落白發。
林塵坐在石椅上,一眼不發。
沈符師為林塵沏好茶,端到他目光所及之處。
“沈符師,上品符箓有何進展?”
沈符師聞,苦笑道:
“林道友莫要嘲笑老朽了,只是臨摹一下,過過手癮罷了。
老朽自幼學習制符,十三歲時制成第一張成品,到現在已是整整六十年。”
說著,沈符紙端起茶杯,思緒飄回了幾十年前。
“想當年,老朽還是師父和師姐眼中的神童。
二十三歲那年,老朽便成為了一階中品制符師,師父動用一切人脈為我求來上品符箓傳承。
老朽后來得知是師父搭線,師姐獻身,才在一個符門求得一枚符箓的傳承。
當時年少輕狂,一氣之下便離開了師父和師姐,幻想著有朝一日能靠自己制成一階上品符箓。
可現在……。
欸,怎么還著相了。”
罷,沈符師舉起茶杯一飲而盡,一切辛酸盡在不中。
林塵搖晃著茶杯,茶水倒映著一張英俊的臉,這幾天忙于奔波,沒曾仔細端詳過自己的臉,只在記憶中有個大概。
如今一看,自己與原身不僅名字一樣,長相也神似,堪稱前世的自己。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道玉簡,用掌心將其壓在石桌上,緩緩推向沈符師眼前。
沈符師瞥見那枚玉簡,只道是尋常寶物,不以為意。
畢竟,誰會將珍貴傳承印在玉簡這般易碎的器物之上?
見林塵一直默不作聲,頗為神秘,沈符師便索性掀開了這枚玉簡。
“啪……”
他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應聲碎裂。
“這,這,這是一階上品符箓傳承!”
沈符師難抑激動,聲音陡然拔高,幾近嘶喊。
“林道友,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撿的,送你了。”林塵淡淡道。
說著,林塵起身欲走,打算等沈符師平靜下來再商討要事。
“林道友!”
沈符師叫住林塵,隨即掏出三十枚一階中品離火符和八百靈石。
“這是老朽的所有積蓄,價值雖遠不如傳承,但還請道友收下。等老朽……”
林塵目不轉睛地盯著藍花花的靈石,干咽了一下,但他還是打斷了沈符師。
“沈符師見外了,這是你應得的,若你沒有六十年的制符經驗,我也不會將傳承贈送于你。
只要沈符師能毫無保留地教會衛帆,對我來說,就是莫大的恩情。
這些,收回去吧。”
沈符師聞,先是目光呆滯,又老淚縱橫,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重情重義之人?
“放心吧。老朽定不負林道友。”說著,他將符箓遞到林塵面前,態度堅決,“但這些離火符道友必須收下。”
林塵聞,嘴上推脫,但手卻沒閑著,“沈符師太客氣了。”
說完,一把將符箓盡數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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