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定會覺得她是癔癥了。
皇帝怎么會有事沒事跑冷宮。
阮云靜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從床榻上爬了起來,把床邊的東西收拾起來,左右不知道放哪,便先打了個包裹藏進了一旁柜子里,換了一件新的寢衣,才放心的回去睡。
北司宸事后幾乎是逃回勤政殿里,四周燈火盡滅。
他獨身坐在偌大的殿堂中,撐著額頭閉著眼睛,神色暗沉。
北司宸一瞬間覺得自己從未這么狼狽。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總是深夜之后鬼使神差的跑進冷宮,就是想去,第一次的時候不過是想要折斷她渾身傲骨,想讓她跟自己低頭。
后來的每一次都已經沒了緣由,只是想去。
大約是發現,偌大的皇宮,沒有一個能讓他心安的地方,除了冷宮。
那個墻上掛著山水花鳥畫卷,滿窗常春藤,窗外遍地繁花,屋舍內不曾焚香,卻滿屋花草馥郁的冷宮。
哪里是冷宮,她又幾時把人間苦楚活成了世間至純。
荒唐。
北司宸覺得荒唐,卻又控制不住遠遠的窺探那一片荒唐。
總想借個緣由,能在那里多呆一時半刻,卻生怕被她看出心思,惡語中傷鬧得不歡而散。
久而久之,他才成了最荒唐的那一個。
——
事實上,阮云靜大抵是幸運的,畢竟進了冷宮,也有太多人守護著她的世間至純、人間理想,才不至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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