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璃璃微微一愣,抬頭看向斯聿,“師父。”
斯聿手里摩挲著什么,像是在斟酌自己的措辭,“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自己處理我不放心,我得陪你。”
若是單純說是阮璃璃嫁人的事情,斯聿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她嫁入北地。
但是事到如今,大約也沒了更好的辦法。
讓她自己去,斯聿必定是千百個不放心,總還是得跟著她,好把控著她的安危。
阮璃璃望著他,手指不停地扣弄著桌布上的流蘇。
斯聿一打眼看過去,就知道她近些天肯定沒有少摳桌布,上面的流蘇都被她弄掉了線。
她還是緊張的。
其實心底還是抗拒的。
斯聿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小手強行從桌布邊拿了過來,“沒事。去了又不是馬上成婚。不用害怕。”
“師父,”阮璃璃低了低頭,眉眼輕動,“我這幾日晚上,總是能夢到他。”
“夢到他來問我,是不是忘了他,為什么要選擇別人。”
斯聿沉默了半晌,“這只是夢,他不會怪你的。”
畢竟她到底是為了他才做的這樣的交易。
斯聿頭一次覺得,自己沒有權利干涉,更沒有理由阻止。
尤其當他得知,北冥淵替她頂罰,承受謠,削了王位,抄了家產,光天化日之下受刑之后再被丟到亂葬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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