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些想不通,先不說是不是真的,北冥淵那么謹慎的人,就算是真的豢養傀儡、私自弄妖邪之術。也會找人頂替罪責,又怎么會把自己直接推了出去。
值得嗎?
這樣做值得嗎......
值得嗎?
北司宸坐在勤政殿中,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他同時反復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即便是他不費一兵一卒扳倒了北冥淵這個他最大的眼中釘。
再也沒有了北冥淵對他的干預,再也沒有了那個男人在宮里留下的影子。
北司宸卻完全開心不起來。
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都忘不掉,永永遠遠都忘不掉,那一天北冥淵出現在他面前。
把狀告自己的一折奏書放在了他的面前。
里面全都是北冥淵給自己安排的罪名。
告訴北司宸,他不再做攝政王,不再有過去有的一切,他什么都不想要。
讓世人放過她。
北冥淵說宮中富貴,他一出生便有了別人希冀的所有東西,然后被忌憚,被利用,被掌控了前半生,這座宮殿和王的名號就是他最大的囚牢和鐐銬。
他在錦衣玉食的宮里,在所有人艷羨的高位上做了很多年世人眼中的魔鬼羅剎,做了太多年暗不見天日的陰暗人。
他的眼中,只有她是一道干干凈凈的光。
有的臟水和污蔑,給他無所謂,就是不能沾染到她分毫。
他什么都沒能帶給她,只想還她一片干干凈凈的天空,算作送別禮。
她離開他,還是那個不染纖塵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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