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紗之后的男人眉頭緩慢的皺緊,抬起頭看過去。
殿中所有如同泥偶一樣的侍者聽到這里,許久沒有情緒波動的臉上猛然間帶出些驚愕,抬起頭看向了殿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姑娘!”旁邊侍者眼見著情況不好,突然冷聲打斷。
“讓她說。”男人悠揚沉重的聲音響起,冷笑了一聲,“原來冥淵平日里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連他身邊的人都敢這么跟我說話。”
“小女子一時唐突,口不擇。”阮璃璃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只是我也有師父,育我德行,教我求生,養我長大。為兄為父,所以永遠以師父為尊,以他為長,待之此生無上敬重。”
“看得出來,這等尊崇不是所有叫師父的人都值得有。”
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換之,就是他不配。
男人勾了下唇,看著黑紗之外那個模糊的輪廓。
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這個小姑娘身上的銳氣。
“你好大的膽子。”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響起。
“我只是就事論事,陳述事實,正巧想到了這些而已,若是城主非要對號入座,那大約也是錯不在我。”
周圍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泥偶般的侍者都站不太住了,額頭滲出了些細密的汗珠。
這么多年,從未見過有人敢這么對城主說話。
就連當年性情飛揚,膽識過人的北冥淵都從未如此過。
“我心底尚存一絲疑慮,若是不喜歡他,城主當初為何要收他?”阮璃璃看著那邊,當真像是一個虛心求教的姑娘,如果不是她字字句句都帶了刺,很容易讓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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