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再是你的師妹，但很快你也沒有小師妹了。”

喬希的眼神決絕，但沈棠看到了，她握著劍的那只手在發抖。

沈棠在心里默默的給她打氣，畢竟凡事都有第一次，總是要，邁過這個坎兒。

喬希挪步到了林夕月的身邊，林夕月修為最低，所以狀態也越差，甚至跟喬希被沈棠發現時的狀態不遑多讓。

喬希手中的劍刃泛著的靈光，晃了林夕月的眼。

只是隨便看一眼，林夕月也知道，喬希手里的這把劍，比她當初在萬劍山費盡心思取的要好。

呵，她的命怎么就這么好，隨隨便便就能得到那么多好東西。

林夕月臉上裂開一個扭曲的笑，聲音嘶啞。

“喬希，你贏了。”

“不對。”喬希拿起劍，“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對手。”

甚至林夕月剛進師門的時候，喬希拿出了自己最好的陣盤做見面禮。

但林夕月想要的，卻不止一個陣盤，她要喬希的一切。

“我說了，我會離開青衿源，這里的一切我都不留戀，但……”

喬希的聲音漸漸失去了溫度，劍身之上靈光盛放。

“你不該碰小花。”

劍鋒落下，喬希砍向了林夕月的脖子。

因為劍技生疏，沒有一下就直接要了林夕月的命。

林夕月瞪大了眼睛，鮮血汩汩的從她的脖頸墜入溯源池，宛如一場血雨。

“你…就為了一只畜牲……”

林夕月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不甘。

“你不配提它。”

對喬希來說，那不止是她養的一只小狗。

它聽過她所有開心不開心的心事，也會在她落淚的時候用腦袋蹭蹭她的臉安慰她。

它是她的家人，摯友。

喬希手上用力，徹底割裂了林夕月的喉管。

鮮血從劍身上滑落，掠過百里哲的時候，百里哲緊張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用怕，我只是醒了，不是瘋了。”

喬希拿出手絹擦干凈了自己的劍，收入劍鞘。

小九姐姐已經罰過了他們，今日她不動手，也算是全了他們昔日知遇之恩。

“小九姐姐，我們走吧。”

喬希轉過身走向了沈棠，身后卻傳來了一聲呼喚。

“喬希，別走。”

喬希沒有回頭，她能聽出來，這聲音來自一直沉默著的蕭辰。

曾經最寵愛她的大師兄，也傷她最深。

“如果你現在還想讓我跟你道歉的話，恕難從命。”

蕭辰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那種心思，他在這寒潭里反省了很久。

之前確實是他做錯了，該道歉的人是他。

“對不起……”

蕭辰不知道，現在不管他說多少次對不起，都得不到喬希的原諒了。

喬希徑直跟著沈棠離開了溯源池，青霖抬手讓數門的弟子進去把這幾個倒霉東西撈出來。

到底還是自己宗門的人，總不能不管。

但做了這么一樁糊涂事，養好身子之后也免不了要再受罰的。

離開青衿源后，喬希的手還在發抖。

說實話，林夕月死的那個畫面，總是在她腦海里縈繞不散，讓她想吐。

沈棠細心的察覺到了喬希的不安，拉住了她的手。

沈棠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渡到了喬希的手上。

“跟我去無極宗吧，你可以在那練練劍。”

“我會好好練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