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頓飯的功夫吧。”
靈鷲的回答讓沈棠陷入了沉思。
一只小麻雀,一頓飯的功夫,翅膀輪冒了火星子也飛不到中州境內啊……
這么短的時間,萬纖云若是自己掌控身體,可能也就剛剛適應的程度。
除非是……
“我有預感,你的身體和萬纖云很有可能是被人抓去中州了。”
“嘎?”
靈鷲霎時間氣血上涌,他還以為萬纖云怎么飛也飛不出徽州的。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抓你身體的那個人,也許只是把你當成了一只靈獸,應該不會傷你的。”
沈棠盡量往好處想,免得靈鷲自己瞎合計。
“恁的意思是,有人想抓俺賣錢?”
“不排除這個可能,我們先去中州,然后再找。”
但沈棠現在能確定的是,靈鷲的身體肯定沒有問題,若是肉身損毀,她作為契約之主是會有感應的。
“去中州,正好我們也要去中州呢。”
喬希他們宗門也收到了九州論劍的邀請函。
沈棠:“那我們到時候中州見。”
喬希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也該回去了,不然師兄們肯定會急著出來找她。
喬希離開前,沈棠叫住了她。
“對了,喬妹,我還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
魔界·棲魔殿
連綿在山脈間的黑色殿宇,宛如沉寂已久的兇獸,終于迎回了它們的主人。
漆黑之中,隨著黑霧的飄散,門前兩盞燈籠亮起,猶如兇獸憤怒猩紅的眼。
殿前,兩排鬼面侍從低頭跪迎。
“恭迎尊上!”
黑霧散盡,玄色的靴子踏上墨玉方磚,散開一閃而逝的金色魔紋。
冷白俊逸的臉,冷意彌漫,帶著渾然天成的威壓。
殿內,柳銀環快步走出,他剛度過一年一次的蛻皮期,又經歷了大戰,氣息還有些不穩。
“尊上!屬下失職,請尊上責罰。”
傅漆玄回來并不是來懲罰誰的,他眸光冰冷,簡意賅。
“是誰?”
誰的狗蛋又長毛了,敢在棲魔殿動手。
“是魔王涿鹿,屬下出關后,已將他就地格殺,但長風已經……”
柳銀環跪在傅漆玄面前,他一身月白色鱗光軟甲,跪在地上的時候,軟甲與地面相撞發出細碎的悲鳴。
柳銀環向傅漆玄奉上一把紅色的油紙傘,傘面上有幾處已經破碎。
“這是何意?”
傅漆玄對這把傘有些印象,從斷天嶺見到他時,長風就一只帶著它。
“屬下趕到時,長風已經自曝,只留下了這個。”
柳銀環嗓音里的哽咽,這不是裝出來的。
蛇雖冷血,但昔日戰友死在自己的面前,柳銀環也很是不忍。
但是沒辦法,誰叫長風運氣不好,窺見了他的秘密呢……
為了不留痕跡的除掉長風,他也費了不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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