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菅將手指尖搭在石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合作可以,但孫探花能帶給本宮什么呢?本宮想先聽聽有沒有價值。”
孫程英說起這些,倒是非常自如。她侃侃而談,將自己的優勢及孫家的人脈關系,全部給云菅剖析了個干凈。
雖然明顯說了一半藏了一半,但還是讓云菅在心中暗呼。
怪不得皇帝一直盯著孫家,這孫家上至皇室下至平民,到處都有他們的勢力,光是這復雜關系,都能搗去李氏的半壁江山。
果然是帝王的心腹大患,現在是,以后還會是。
云菅依舊笑瞇瞇的看著孫程英,但眸色卻深了許多。
等孫程英說完,她才問:“本宮知道了,那孫探花想要的只是入仕嗎?”
孫程英頓了片刻,才緩緩道:“殿下若榮登大寶,便請與我和離。我要一路高升,官至宰輔。”
聽到這話,云菅猛地拍手:“好志氣!”
拍完了,她又說:“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但我也有條件。”
孫程英揚眉:“殿下請說。”
云菅笑看著孫程英,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以女子身份,一路高升,官至宰輔,你可能做到?”
這話叫孫程英的呼吸都屏了一瞬,但她看向云菅的眼神,卻出奇的亮。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可她非常愿意,非常非常愿意!
她不想自己的一腔抱負和才華,都因性別而被束在這具身體內。她也不想看到那些愚蠢、平庸的男人,總被優待被寬容,繼而高高在上。
她想以女子的身份、面容,想以孫雅瑛的名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做很多男人也能做的事。
她相信,只要有人給孫雅瑛一縷風,孫雅瑛就能迎風而起。
而這縷風的出處,她把目光放在了云菅身上。
云菅也不辜負她的期望,笑著說道:“待父皇將我立為儲君后的第一件事,我便會力排眾議,恢復你女子的身份。屆時,我不僅會保全你的性命,更會護住你的官職。”
“你信不信我?”
孫程英毫無遲疑的點了頭。
她當然相信云菅,她也不擔心云菅會中途反悔,因為她們做的是同樣的事,有一樣的目標。
她只擔心,這條路太過艱難,尤其通往儲君的那條路更難,她擔心云菅還沒坐上太子的位置,就先死在了她的前面。
這話雖有些大逆不道,可孫程英還是問了。
云菅說:“既然我們即將是夫妻,你又向我袒露了這么多,那我也不瞞著你。在保全性命這一塊,我其實有的是手段。”
孫程英:“?”
云菅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說過以前的青鸞司和朱雀司吧?這二司,現如今都在我的手中。”
孫程英吃驚:“二司不是早就被毀了?聽說青鸞使和朱雀使,也都消失不見了。”
“嗐,那都是掩人耳目的話。二使武藝高強,又執掌二司那么多年,倘若就這樣輕易死了,那豈不都是廢物?”云菅開始睜著眼睛編瞎話,“我當年能活下來,都是靠她們出手相助。”
“這些年他們養育我長大,又教我一身本領,回到上京后也是他們護我周全。”
“所以我的安危你不必在意,反而是你……”云菅正了神色,“駙馬,以后我們同進同出、夫妻恩愛,那些對我有殺意的人,恐怕到時候會盯上你。”
“誰讓你……是我的軟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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