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程英回了頭。
察覺眾人都在看他,公主的視線也感興趣的停在他臉上,頓時心中一個咯噔。
還沒來得及行禮,云菅就笑吟吟的問道:“這位是?”
孫程英抿唇上前行禮:“微臣翰林院編修孫程英,見過公主。”
云菅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就是今年的探花郎?”她故意上下打量著孫程英的眉眼,很是狐疑的說,“既都是探花郎了,為何那畫師……”
說到這里,云菅又戛然而止。
孫程英卻唇一抿,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隨后,云菅卻又嘆一聲說:“那孫雅瑛,便是你的同胞姐姐了?你與你姐姐,果真生得很像!”
這都幾乎一模一樣了。
孫程英心中一凜,忍不住抬眼看向云菅。
云菅眸色清明的看著孫程英,唇邊噙了一抹笑:“你一直待在鄉下,想來不知我與你姐姐雅瑛是至交好友。”
孫程英:“?”
“唉!”云菅又嘆,“天意弄人,你有如今這般成就,雅瑛卻看不到。她若是還在世,一定會為你高興。”
孫程英:“……”
周圍其他人聽到云菅這番話,暗自松了口氣。
還以為公主看上這孫家的小白臉了,原來只是礙于孫家大小姐的顏面,與孫程英說幾句話。
那他們就放心了。
與孫程英比起來,除了沒有功名和顯赫的身份外,他們哪里比不過孫程英呢?
孫程英可不知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他腦子里全都是那位畫師被趕出宮,氣勢洶洶來找自己麻煩的樣子。
所以,嘉懿公主這是知道他不想尚公主當駙馬的心思了?
也不知這位公主什么性子,會不會因此存恨于心,回頭再故意為難他?
孫程英輕蹙眉頭,快速轉動腦袋,思考要如何安撫云菅,又如何躲過這次駙馬大選。
云菅卻早就看穿了孫程英的心思。
見孫程英不吭聲,她也不再逗弄對方,溫聲道:“孫大人才學過人,年輕有為,未來定會前途無量。”說完這番話后,她便不再關注孫程英,只收回視線與其他人說起了話。
孫程英卻心中立刻一松。
年輕有為,前途無量……若是成了駙馬,這些詞可就與他不搭邊了。
但嘉懿公主特意這么說,看來是知道他的心思,也愿意成全他。
孫程英立刻恭敬又誠摯的道了謝,隨后退至一邊,沒再引起任何人注意。
這事兒只是一個小插曲,沒生出任何波瀾。
而對于剩下的這些皇帝及太后挑出來的人,云菅非常公平的都給予了關照。若是對方成為駙馬的意愿十分強烈,甚至非常拉得下臉面,云菅便也不吝嗇多給幾個笑容。
若是對方故作清高,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云菅便立馬收了笑臉,轉頭看向其他人。
笑話,她是公主是君,給自己挑駙馬,還要挑個讓自己上趕著倒貼的嗎?
半個時辰后,宴會已至尾聲,云菅也與眾人告辭。
離開花園后,李燕飛興致勃勃的問:“皇姐有沒有中意的?”
云菅意興闌珊的搖頭:“區別都不大,端看父皇和皇祖母怎么選吧。”
李燕飛試探道:“那孫探花呢?我覺得皇姐對他好像還挺有興趣。”
孫程英啊……
云菅微微一笑,搖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