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之前住您隔壁病房的那個，姓林，后來后來不是從樓上掉下去了嗎？”護士自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可能是我記錯了，那位的年紀大多了。不過，這姑娘跟她那親戚長得是真像，難道是姐妹？”

顧伯母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連忙打斷她：“我不知道，我們跟那家人不熟。你別瞎猜了。”

“也是，可能是我記錯了。”護士不再糾結，轉而把矛頭對準了顧伯母，開啟了說教模式，“顧夫人，我跟您說，您下次要出來，一定得跟醫生或者我們護士站打個招呼，請個假。您這悄沒聲地就跑了，我們都以為您出事了，院長都驚動了！”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您是不知道，我們這兒之前就出過事。有個病人，也是這樣突然不見了，結果呢？結果跑到天臺，直接就跳下去了！你說嚇人不嚇人？我們這工作壓力多大啊！”

顧伯母被說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放心放心，我沒那么想不開，我就是就是覺得悶，想找個人說說話。”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林晞晚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林晞晚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護士拉著顧伯母的胳膊，半是強制半是勸說：“行了，快跟我回去吧，醫生一會兒還要查房呢。您這身體，可經不起折騰。”

顧伯母被護士拖著往外走，還一步三回頭地對林晞晚說：“丫頭，你好好養著，別胡思亂想，我改天再來看你！”

門關上了，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靜。

林晞晚靠在床頭，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顧伯母親切的氣息。

那是一種很溫暖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和歲月沉淀下來的柔和。

和她母親身上的味道，一點都不一樣。

可為什么，剛才那一瞬間，她會那么想哭呢？

她抬起手，擦掉臉上的淚痕，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天，陰沉沉的，像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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