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

她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狼狽地貼在臉頰上。她不再看他，眼神空洞地望著某處，嘴里只是喃喃地念著“我錯了”、“還給我”。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沒有否認那個小白臉。

在她心里，這就是默認。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

她拜金，她撒謊，她不知廉恥地拿自己母親的骨灰來演戲，只是為了騙錢去討好另一個男人。

陸硯深抓著她肩膀的手，一點點松開。

那雙通紅的眼睛里，最后一點掙扎的火苗，也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

失望。

徹頭徹尾的失望。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個天大的傻子。他居然會因為這樣一個女人的眼淚而心煩意亂，甚至在某一瞬間，對她產生了一絲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

原來全是他媽的一場戲。

他驀地松開手，像是丟開什么臟東西一樣，往后退了一步。

林晞晚失去了支撐，身體軟軟地滑倒在地毯上，蜷縮成一團，只有胃部的劇痛是那么真實。

陸硯深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轉身，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砰。”

門被關上。

沉重的聲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房間里，只剩下林晞晚壓抑的、痛苦的嗚咽，和窗外永無止境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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