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昂熱校長。”
將箱子遞給上杉越后,楚天驕扭過頭打起招呼道。
“嗯,是好久不見了,上次見你還是我把那個長期任務親手交給你的時候。”昂熱追憶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了那場連續的任務中。”
“本來是這樣的,但你有一個好學生,他把我從地獄里拉出來了。”說話的同時,楚天驕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皺巴巴的香煙點上。
“是啊,那是一個很好的學生。”昂熱也是感慨道。
即便沒問,他也知道對方說的那位好學生是誰。
“怎么說,需要我把你已經封存了的檔案再拿出來嗎?”思索片刻后,昂熱彈彈煙灰道。
“不用了。”楚天驕搖頭。
“為了秘黨,曾經的我幾乎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現在除了回報那份恩情以外,接下來的時間我只想為自己而活,所以,我的那份檔案就繼續塵封著吧。”
“這樣嗎?”
知曉對方在過去付出過極大代價的昂熱只是輕輕低嘆一聲就沒再說什么。
事實上,在楚天驕過去消失的那段時間里,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派遣專員過去尋找。
但不論去了多少專員都沒有找到楚天驕的蹤跡后,漸漸地,昂熱也默認了對方已在任務中犧牲,同時,他也將對方在秘黨的檔案給塵封了下去。
“好了好了,難得見一次面怎么就說氣氛這么嚴肅的話,吃面吃面。”
將煙頭踩滅,給自己剝了幾顆蒜后,楚天驕咕嚕咕嚕地吸了兩口面,同時也沒忘給昂熱遞過去一顆。
“你說的對,還是先吃面吧。”見楚天驕自己都沒太在意,昂熱搖搖頭后親自給自己又盛了一碗面。
至于為什么沒讓上杉越這個拉面師傅來盛,原因很簡單,此刻的上杉越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竟然真的有孩子了的喜悅中,如果這時候貿然打擾,誰知道他會給自己什么臉色看。
“我說天驕啊,人在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以后,真的會,呃,那么興奮嗎?”
吃著面就著蒜,昂熱看向身上不停顫抖,嘴里不停念叨著:我真的有三個孩子,我真的有三個孩子的上杉越滿臉疑惑。
“其實也差不多,當初我也沒比他好多少。”
想著楚子航剛出生時候的情景,楚天驕摸著下巴回答道。
“昂熱,其他東西呢,這里面就只有鑒定報告嗎?”好一會兒后,手已經沒那么抖了的上杉越像是拿著寶貝一樣緊緊攥著親子鑒定報告書問道。
父親和自己的教訓在前,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跟自己說皇血是帶來詛咒的東西,留給后代只是把詛咒留給了他們,所以他從未憧憬過‘孩子’這種東西。
但沒想到當自己確實的有了血脈骨親后,他居然會緊張到這種程度。
“其他東西的話,需要用你個人的情報和實際行動來換。”
見正戲來了,昂熱也不吃面了,他將筷子往碗上一放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個老混蛋......”強忍一口氣,提醒自己只有眼前這個混蛋知道自己孩子們的消息后,上杉越才咬牙切齒道。
“有什么你盡管問,只要我知道,都會告訴你。”
“早這么說不就好了嘛。”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昂熱的心情頓時愉悅了起來。
“所以,第一個問題,夜之食原的‘門’我們該如何打開?”
“皇血。”
上杉越冷冷吐出兩個字。
“與其他尼伯龍根不同,夜之食原的規則是只有覺醒的皇才能打開它的門。”
“那位置呢?”昂熱繼續問。
對于只有皇血這個限定條件才能打開夜之食原他并不意外,或者說,如果只是隨便來個人就能打開這個關押了無數死侍的尼伯龍根他才會覺得意外。
“位置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上杉越指了指自己小攤前的那個路口。
“這個路口?”
看著眼前的街道,昂熱面色一怔。
旋即想到自己不遠處就是一個擁有百萬死侍的尼伯龍根大門,他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另一邊,聽著上杉越說的話,連帶著一旁的楚天驕都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他可是剛從一個尼伯龍根里出來,要是再不小心掉進去,誰知道還有沒有人能救一下。
想到這里,他手里的那碗面都不香了。
“放心吧,這個節點很穩固的,需要有皇血加特殊的解碼方式才能打開。”
見兩人一臉警惕的樣子,上杉越緊接著解釋道。
“事實上,我在這里開拉面攤除了是想告別過去以外,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作為蛇岐八家最后的影皇,我得守著這里,以免這里出現什么意外。
不過,現在神都復蘇了,我繼續守著這里好像也沒什么用了。”上杉越自嘲道。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等價交換,你也該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了吧。”
“理應如此。”不太放心地瞥了瞥眼前那個路口后,昂熱點了點頭。
“他們......他們長得像我嗎,過得好嗎,還有,他們的媽媽是誰?”上杉越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將自己平靜下來后顫抖地問道。
其實還有很多事情他還沒問,比如這些年他們是怎么過來的,誰在照顧他們?他們吃沒吃過窮困的苦?有沒有被人欺負過?
無數的問題在上杉越的心里冒出,仿佛噴珠濺玉。
“像不像你這個需要你自己來評判,至于過得好不好。”昂熱沉默了片刻后說道,“其中你的一個孩子就是你之前認為的冒牌貨,蛇岐八家現任的大家長。”
“他沒有母親,是個試管嬰兒,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他的基因來自于你當初向德國人提供的那份樣本,同樣的,你另外兩個孩子也源自于此。”
“見鬼,靠那點基因樣本就能造出試管嬰兒來?”上杉越一臉不可置信。
“不對,不對,他怎么會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難道說皇的詛咒根本無法打破?”上杉越怔怔道。
“和詛咒無關,有關系的是將他們帶走的人。”昂熱解釋道。
“在那個人的陰謀操控下,你的大兒子現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二兒子是猛鬼眾的龍王,他們天生敵對。
而你的小女兒則是在過去的近二十年都被當做怪物對待,幾乎一直都生活在冰冷的金屬墻壁內,與外界所隔絕。”
昂熱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上杉越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