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琉璃將刀收起后這樣說道。
“是啊,對于一個血統堪比純血龍種的怪物來說,有什么會是她的阻礙呢?”
酒德麻衣將沒用上的手機收起后開口道。
“說到這里,據我所知繪梨衣曾離家出走過很多次,除了路哥徹底帶走那次,她自己所能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源氏重工的馬路對面。
而最遠的那次,她也只是蹲在地上看著人來人往罷了。”
“可能你聽著很傻,身為月讀命的大小姐怎么可能遇到所謂的阻礙,但如果這個阻礙是世界的話,你是不是就能理解了,風間琉璃先生?”
“只是自己給自己設置的心障罷了。”
沉默片刻后,風間琉璃開口道。
“又有誰是那么容易突破自己的心障呢?”酒德麻衣一針見血道。
緊接著她話頭一轉:
“但路哥就能做到,他不僅能擊碎自己眼前的障礙,也能擊碎與他共行之人的障礙,也正因為此,才會有那么多人追隨在他身邊。
即便是嬌弱如小花的我,也想跟在他的身邊,與他一同邁入他所描繪的新世界。”
“有點像傳教。”對于酒德麻衣突然的轉折,風間琉璃評價道,“而且你對自己的比喻有些不切合實際。”
“就當我開玩笑咯。”酒德麻衣無所謂地回答道。
從風間琉璃打開的金屬門進去,門后是鋪著木板的步道,兩側是日式的木質拉門。
走向客廳,只見素白的墻上只是掛著三幅畫像。
這些畫像分別代表著天照命、月讀命以及須佐之男命。
其中天照站在陽光中,手持八坂瓊曲玉,月讀站在一輪漆黑的圓月下,手持八咫鏡,而另外的須佐之男則是手中拿著日本神話傳說中最鋒利的天叢云劍,傲立在八岐大蛇的尸身上。
但到達此地后,風間琉璃更多的目光卻是注意在了天照的畫像上,其他兩幅畫只是瞥了一眼他就沒再看。
“怎么說,你是和我一起收拾東西還是繼續在這兒看風景。”酒德麻衣問。
“你去收拾東西吧,我在這里警戒就好。”風間琉璃表情不變道。
大致看過這單調的房間后,風間琉璃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在想象著,如果是自己從小生活在這里那應該會是怎樣的一個景象。
或許自己會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十幾年如一日過著單調的生活,最期待的娛樂應該就是等待那個人忙完來陪自己打一局街霸,也或許是玩其他游戲。
就像自己曾在那個山里一樣,和他一起在晚上看著過時的電視劇,電影。
沒有朋友,也沒有什么自由,除了某個人以外,沒有人能給他什么溫暖。
這樣想來,繪梨衣和以前的自己又有什么區別。
原來大家都是正義的犧牲品而已。
再次睜開眼睛,看著房間四周的景象,風間琉璃心里多了一些感觸。
或許這就是路明非想讓自己看到的東西。
“走吧,我收拾好了。”
沒過多久,酒德麻衣從里屋走了出來,手中抱著一個紙箱和一個袋子。
其中紙箱里是各種各樣的玩偶,有塑膠的奧特曼和小怪獸,也有絨布輕松熊,還有火影忍者海賊王等動漫的人物手辦等物品。
而袋子里面裝的就是之前路明非帶繪梨衣出去時候買的那些衣服了,即便是過了這么久,它們在繪梨衣的櫥柜里也像是新的一樣,看起來有被好好珍視。
說起來這里的每一件衣服酒德麻衣都還挺熟的,畢竟不管怎么說,這些也都是從她手上賣出去的。
簡單回憶了一下路明非還被自己當小白兔照顧的過去后,沒再多想,酒德麻衣就抱著這些東西向來時的方向走了出去。
與來時空無一人的走廊不同,再次從氣密門穿過后,酒德麻衣發現通道中滿是面貌丑陋拖著蛇尾的死侍。
這些畸形的死侍將身子伏低,像是蟒蛇般扭動,目光灼灼的看著酒德麻衣和風間琉璃兩人。
這些怪物的體型小的也有三四米,大的甚至有五六米長,幾乎占了整個通道。
“這些就是你放出來的死侍?”酒德麻衣意外道,“居然爬的這么快。”
“不過,既然這些是你放的,那就由你來解決,沒問題吧。”
酒德麻衣抱著箱子走到風間琉璃的身后,毫不客氣的支派道。
“理應如此。”
說著,風間琉璃就從腰間拔出了長刀向前走去。
隨著一陣嘶吼聲,沒多久,眼前寬達七八米的走廊就擺滿了死侍的尸體。
在風間琉璃這種頂尖的混血種面前,這種怪物就像是屠夫面前嗷嗷待宰的小豬仔一樣,任人宰割。
哀嚎聲,嘶吼聲,高跟鞋踩在金屬地板的嗒嗒聲,直到徹底走出這個金屬通道,這些聲音才消停了一些。
“接下來該怎么走?”風間琉璃一甩長刀上的血漬,轉過頭問道,“是需要我一路殺出去嗎?”
“這倒不必。”酒德麻衣搖搖頭,“我們有其他的通道。”
說著,酒德麻衣點開手機屏幕,然后像是按遙控器一樣朝著外面的玻璃幕墻按了一下。
一陣機械聲后,玻璃幕墻外從上而下出現了一臺用來清洗外墻的作業電梯。
到達天臺后,就像是卡著點一樣,刺眼的光柱從天而降,一架黑色直升機出現在空中,這是蘇恩曦安排過來的直升機。
“你們想的還真是周到。”望著夜空中降下的光輝,風間琉璃評價道,“只是楚子航他們怎么辦,我們離開以后,他們有辦法解決里面的死侍危機嗎?”
“說的好像這個危機不是你引發的一樣。”酒德麻衣吐槽道,“不過你放心,路哥說了,楚子航現在可是強的很,這種小場面,無需我們掛心。”
“那就好。”風間琉璃點頭。
隨后,在直升機螺旋槳切碎密雨的夜空下,二人離開了這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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