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指揮中心大廳中央,諾瑪將不同的圖像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現在施耐德三人周圍。
不管是深潛器的水下錄像還是日本海域的天氣情況,所有信息都匯聚在了施耐德的身前。
與輝夜姬系統的直聯讓他就像是親自駕臨現場一般,更別說他手里還有龐貝·加圖索給的權限黑卡。
有這張卡在,他對諾瑪幾乎有著百分之百的調用權。
“說真的,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龐貝這家伙怎么會讓曼施坦因你把黑卡拿過來。
要知道在愷撒小組下潛之前,弗羅斯特可是明確告訴我不想讓愷撒下潛的,作為加圖索家的兄弟倆,他們行動上的沖突有點過大了吧?”
確認愷撒小組下潛至今都無大礙后,說話像是破風箱的施耐德才和曼施坦因教授以及曼斯教授提起這件事。
“其實也正常,根據校規,校董會是不能直接管理執行部的,想要介入執行部的任務,只有校董本人才可以。
因此,能叫停愷撒下潛這件事情的只有愷撒的父親,龐貝·加圖索本人,他才是加圖索家的真正校董。
在龐貝的支持下,即便目前代理他校董席位的是弗羅斯特,也不能違背他的決定,所以即便兩人有沖突,只要有龐貝的支持,我就可以拿到這張黑卡。”
曼施坦因向施耐德解釋著自己能將黑卡拿過來的原因。
“這樣嗎?”施耐德沉思,在砂子磨礪般的聲音下,他又低聲道,“龐貝應該是知道極淵深處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他不像我們,只知道這是一個龍類胚胎,而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龍類胚胎,或者說里面還有什么東西。”
“龐貝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日本分部一樣,他們的熱情同樣高漲,龐貝投入的是自己黑卡和深潛器的全力支持,而日本分部投入的是整個巖流研究所,甚至幾乎所有高層干部都傾巢出動了。
就好像人人都知道些什么,唯有我們這些真正負責龍淵計劃的卡塞爾本部一無所知,不知怎么的,這次任務總給我一種要失控的錯覺。”
施耐德皺著眉看向深潛器和日本海域的各種監測數據,天高皇帝遠,即便他懷疑什么,也沒辦法立刻做出相應的措施。
“不管龐貝和日本分部到底在想什么,我們不摻合就行,只求下潛順利。”
經歷過自己的兩個學生,葉勝和亞紀差點殞命在深海的事情后,曼斯教授就改變了自己的任務執行方針。
“目前深度已經到達兩千一百米,深潛器運轉依舊正常。”
但就在他說話的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就出現在了大廳內。
密密麻麻的數據向上滾動,迪里雅斯特號的剖面圖上有三個空氣艙被標注為紅色并不斷閃爍。
龍類的威脅還沒出現,深潛設備卻出現了機械性的故障,這是施耐德三人所沒有預料到的。
“這么潛下去,真的會到達地獄黃泉吧!”深潛器的外殼上,穿著黑色緊身衣趴在上面的酒德麻衣一陣頭皮發麻。
剛才她按照蘇恩曦的指示燒掉了核彈倉的電路后就從排氣孔里游了出來。
在各個觀察口的盲區中酒德麻衣將氧氣艙與自己的氧氣鋼瓶連在了一起,又用金屬鉤和安全繩將自己固定好后,她才算是安穩的呆在了這里。
但或許也是因為如此行動產生的連鎖反應,迪里雅斯特號深潛器出現了空氣艙泄露的問題,這個問題也導致了深潛器失去浮力,出現了極速下降的情況。
僅是一分鐘,他們就下降了五百米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