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一臉微笑的路明非,雖然有些不爽,但考慮到這是日本分部和本部會晤的重要場合,源稚生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醒神寺的露臺上,愷撒三人沉默的坐在座位上,即便是口中有所不適,他們也依然將脊背挺得筆直。
緊接著源稚生取出筆記本和海圖等各種資料,作為日本分部執行局的局長,他才是本次下潛任務的領導者。
就在他查找資料的途中,路明非無聊撐著下巴看向愷撒三人那邊。
“我說,你白天看的茶道文化資料中就沒說茶要涼一涼再喝嗎?”
愷撒低下頭呲牙咧嘴小聲道。
“沒說,一點都沒說,這玩意兒的科普寫的不夠詳細,等回去我非得舉報那個網站不可。”芬格爾熱淚盈眶道。
“沒關系,至少我們在氣勢上壓倒他們了。”愷撒自我安慰道。
另一邊的楚子航舔舔有些掉皮的口腔上顎,不知為何,他莫名想起來了自己曾在某個網站上看到過的一個視頻。
那個視頻講的是一個人對記者說,自己喝水從不會感覺燙,甚至水越滾他越喜歡喝。
然后記者就真的滾了一百度的水給他。
結果......他被燙哭了。
但為了面子,他最后還是說不燙,哭只是因為水蒸氣太燒臉。
此刻,楚子航感覺他們三個就好像是那個嘴硬的不燙哥。
“任務說明諾瑪應該已經傳給你們了,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們這次的任務是勘察1992年沉沒的列寧號破冰船,接下來我會給各位做一下詳細的說明。”
于桌子上攤開海圖,指著某個位置上的紅圈,源稚生開口道。
“這里就是列寧號最后發出的信號,大概距離海岸線120海里,換算成公里數的話大概是二百二十公里,因此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充足的準備,來應對一切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看著源稚生指著的位置,一旁的路明非默默記在了心里。
雖說蘇恩曦的情報能力并不算差,但對于列寧號沉沒的地方她和卡塞爾學院一樣,也只是能找到一個大概位置。
想要找到確切的位置,還得是需要在日本耕耘了數千年之久的蛇岐八家這種固守勢力才行。
因此,路明非來這里除了借口考查外,主要目的就是從蛇岐八家高層的嘴里了解到任務的具體情況,然后他再根據具體情況來安排自己的計劃。
總的來說就是一個什么都不干,空手套白狼。
而另一邊,愷撒等人只是默默點頭,并不說話。
“對了,根據在毛熊國情報部門工作校友傳出的消息說,列寧號的沉沒在北方艦隊還有克格勃是一個禁忌。
沒有人愿意談及這件事,也找不到真正了解這件事的人,好像每個人都認為沾上這件事便會被厄運纏上,這件事里有類似鬼魂那樣不干凈的東西。”
源稚生又道。
“當然,這只是我們校友提供的一個類似怪談的傳說,我只是將我知道的說一下,你們了解一下就行。”
對于源稚生的說法,路明非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聽著。
對他來說,這種怪談什么的東西都是無稽之談。
要知道,他本人可是完整的經歷了黑天鵝港的事情,就連列寧號名義上的船長邦達列夫都被他干掉了。
你說,列寧號什么情況他會不知道?
要不是蘇聯空軍中隊來的太快,且自己大多數時間都忙于救人顧不上它,估計他現在也不用在這里聽源稚生講這些了,因為這根本就是沒發生的事情。
與路明非的心不在焉不同,另一邊的愷撒幾人依然是沉默點頭,不說話。
“實在燙的話,我去給你們拿一些冰塊兒?”源稚生停下講解問道。
“你看出來了?”愷撒愣了一下。
“倒也不是看出來了。”源稚生道,“我只是覺得任何人如此豪飲開水的時候都會把嘴燙到吧......”
愷撒突然感覺有些丟人。
原本他以為只要自己忍住,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去,但誰知道他們其實早就被人察覺到了。
“茶道這種事情,你們其實不用做的那么標準。”看對方三人臉黑的表情,源稚生有些無奈道,“因為政宗先生他只是個半吊子日本人,他根本不懂茶道......”
“......”
愷撒三人組頓時沉默。
“也是,一個俄國人怎么會和我們玩什么茶道呢?”
最后,在楚子航的喃喃聲中,愷撒和芬格爾同時舉手向源稚生要了冰塊兒。
再看向路明非,他已經將頭埋在黑色長袖底下開始了顫抖。
“沒問題的話我就繼續說了。”
親眼看著三人將冰塊兒含進嘴里,源稚生搖搖頭道。
“列寧號失事的地點位于日本海溝的正上方,你們可能聽說過那條海溝,它和千島海溝、小笠原海溝、馬里亞納海溝其實是一體的,那是海底的一道深淵,長達數千公里。
從地質學上來說是亞歐板塊和太平洋板塊的分界線,而海溝的最深處則是叫塔斯卡羅拉海淵,深度長達8513米。
正式因為如此的深度,所以這種海底深淵也被稱作極淵,是地球上最神秘的區域,幾乎沒有人抵達過那里。
而經過我們分部專業設備的分析,列寧號應該就在這處極淵中。
而此處,與你們卡塞捕風捉影的信號不同,我們確切掃描到了一個巨大生物的強勁心跳聲,最近它好像是隨著時間跳動的越來越強了。
不出意外,它應該是要提前復蘇了,只是我們不知道確定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這該死的列寧號,沒事運輸一個龍類胚胎干什么,運走就算了,還沉到了這么深的位置,這不是故意給我們找麻煩嗎?”
聽完源稚生的講解,意識到本次任務的難度之后,芬格爾開始了抱怨。
“是啊,為什么沉到這里呢,難道說是那里有什么東西需要它嗎?”路明非狀若好奇的問道。
“......”沉默片刻后源稚生敲了敲桌面道,“這種地方,對于龍類而是最佳的孵化場和避難所,應該是有人想要將其慢慢孵化,至于目的是什么,我們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說,如果不盡快解決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會出現龍類破繭而出,然后咆哮著沖向東京的場景?”愷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