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刀舍的門被推開,源稚生脫下之前被水泡的濕潤的長風衣,將其掛在火爐邊后就坐在了一位老人的對面。
“怎么了稚生,還在為之前的任務耿耿于懷嗎?”
看著源稚生自進來之后就沉默不語的樣子,穿著白麻衣的橘政宗放下了手中正在鍛打的刀胚。
并不知道源稚生失敗原因的他勸解道,“只是一次任務的失利罷了,男子漢就應該將其隱在心中,日后再加倍奉還。”
“可我見到了猛鬼眾的龍王。”源稚生抬頭道。
聽到猛鬼眾和龍王這兩個詞匯連到一起后,橘政宗先是眼角微微一抽,然后連忙問道:
“等等,稚生,你確定你說的是那位從沒有在我們情報里出現過的猛鬼眾二號人物?”
“我很確定。”源稚生堅定的回答,“老爹你還記得之前卡塞爾在路明非殺掉赫爾莫德后給我們發來的情報嗎?”
“以往我們所知級別最高的猛鬼眾干部代號是龍馬。
因為猛鬼眾干部代號都是由將棋的棋子名稱代替,所以我們一直猜測在其之上還有其他的級別。
而在卡塞爾的情報中顯示,混血君主路明非就在永恒樂園號上遇到過一個叫王將的人。
此人的出現讓我們徹底確定了龍馬之上還有兩個級別。
可是已經一年了,我們還是沒有得到過猛鬼眾1號和2號人物的絲毫情報。
但就在今天,我居然在抓捕櫻井明的任務上遇到了他,且敗給了他。”
不管是身法、劍技還是力量,他居然都敗下了陣,這不由不讓源稚生感到有些郁悶。
沉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了一些什么后,橘政宗將刀胚重新插入了火中,“這個事情事關重大,稚生你可以說說對方的特征嗎,或許會對我們接下來的搜查有用。”
“他說他叫市丸銀,其余的我讓櫻在飛機上畫了一張他的全身像,你可以看看。”
說完,源稚生叩響身后的柱子,不久,矢吹櫻就雙手舉著一幅畫光著腳走了進來。
“狐貍面具,小太刀,市丸銀?”橘政宗看過這張畫像后更疑惑了。
“怎么了老爹,你見過對方?”
看著橘政宗人性化的表情,源稚生忍不住問道。
“沒,我只是覺得這副打扮的人不太像極惡的鬼,真正的鬼看起來應該更窮兇極惡才對。”
橘政宗輕描淡寫就將他之前的疑惑掩飾了下來。
“誰知道在露出真面目前,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源稚生喃喃道。
“好了,這個先不說,旁邊有我剛熬煮的羹湯,喝一口暖暖吧,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說著橘政宗就給源稚生遞過去一碗湯。
“其實你最近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管是執行局上的事情還是在家族里的事情都是,我很欣慰,這樣的話,等我退休,我就可以放心的把大家長的位置傳給你了。”
“是嗎。”
聽到這里,源稚生接過羹湯后臉上沒有一絲喜悅。
相比于黑道大家長這個職位,其實他更想哪天不用再忙了,就去法國賣防曬油。
到時候他可以每個夏天開業,遇見身材好的女孩子就免費贈送試用裝,如果夏天過去以后,他還可以去巴黎領失業救濟金。
雖然和現在的身份比不了,但他相中的就是那種輕松自在和不用刀尖舔血的日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作為背負天照命的男人,你其實不該想那么多的。”橘政宗嘆了口氣道,“這樣吧,我會盡力在退休前解決蛇岐八家的疑難雜癥,之后你接任大家長也不會那么累。”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聊聊關于學院本部的事情吧。”
“也好。”
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的源稚生將腦子里的思緒強行壓了下來。
見源稚生恢復了情緒后,橘政宗才開口道:
“就在你去抓捕櫻井明的時候,我們接到正式通知,昂熱校長派遣了一個精英團隊來日本。
他們的目標是海溝深處的東西,屆時他們會使用載人深潛器進行海底勘探,這是一場由學院本部主導的行動,我們只做輔助和支持。”
“本部要管我們日本的事兒?”源稚生皺眉道,“最近幾十年,這好像是第一次吧,難道說,他們發現了神葬所?”
“有沒有發現神葬所我不知道,但他們很明確的說是日本海溝里可能有初代種的胚胎,他們想在其還未孵化時就將其消滅。”
“也沒讓我們分部去探查一下就擅自派人過來,本部的人還真是沒把我們放在眼里。”源稚生眼神冰冷道。
“畢竟這是昂熱要做的事情,他的決定,沒人能夠阻止,所以,我們要做好徹底埋葬神葬所的準備。”橘政宗語氣堅定道。
“好。”沉默良久后,源稚生抬起頭,“也是時候解決我們這悲哀的宿命了。”
“這是本部傳給我們的履歷,這次來的專員一共有三個人,據說是昂熱手下的王牌團隊,你看看。”
橘政宗從爐子旁抽出一個文件夾交給源稚生。
“因為龍王是戀愛腦,所以殺死了耶夢加得的楚子航。
和團隊協作殺一只次代種,結果最終打出最強輔助的愷撒·加圖索。
還有一個評級為g,留級多年的老廢柴?
這是什么鬼組合?”
翻遍所有人的履歷后,源稚生不禁眉頭跳跳,他發現本部好像就是在胡鬧。
“這些小孩子,昂熱校長沒開玩笑嗎?”
“別小瞧了對方,這里面有兩個人可都在本部進行了混血君主的改造計劃。”橘政宗平靜道,“別忘了,路明非可是第一任混血君主計劃的使用者。”
“路明非......”
聽到這個名字后,源稚生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事實上,經過繪梨衣上次成功離家出走的一年多時間里。
不止路明非知道源稚生是繪梨衣的哥哥,源稚生也知道了路明非就是繪梨衣的那個網友。
雖說一開始他懷疑過對方的動機,但這一年多里,繪梨衣肉眼可見的比以前活潑了很多,源稚生這才勉強相信了對方和繪梨衣的相遇真的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