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君,最近的工作還習慣嗎?”
校內一處長椅上,教會學校的女教師奈美看向面前的年輕男人,語氣溫柔地問道。
“還,還好,最近跟著前輩們在學習,工作里的大部分內容我都可以獨立完成了。”
坐在臨近的位置,櫻井明有些拘謹的回答道。
“噗嗤!”看到櫻井明這樣的表現,奈美突然沒忍住。
只見她捂住嘴笑道:
“我記得你還是學生的時候,天天跟我搗亂來著,怎么畢業以后倒還變得害羞了?”
“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現在才明白奈美老師以前對我是容忍度太高了......”
櫻井明有些不由心的說道。
事實上,在他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就為眼前的女老師奈美所心動了。
這是他在目前的環境中所能見到的最漂亮的女人,但在身份上,他距離奈美是極遠的,遠得無法企及。
因此,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盡可能的搗蛋,以此來搏求這位女老師的關注。
這也是奈美對其印象是一個調皮學生的原因。
“懂事就好,懂事就好!”
午日的陽光下,奈美笑嘻嘻的伸出手撫摸著他的頭頂。
“啊,對了,你畢業以后成為學校校工,我還沒送你禮物對吧。”
揉搓著櫻井明腦袋的同時,奈美突然反應過來她來這里的另一個目的。
將手縮回后,她從一旁的小包裹中掏出了一個便當盒:“喏,這是我送給你成為大人的禮物,要嘗嘗嗎?”
打開午餐盒,櫻井明看到里面是蒸地很好的蛋羹和梅子飯。
“謝謝。”他不由喃喃道。
“跟老師客氣什么。”奈美摸摸他的頭說道。
“對了,今天我就不陪你吃午飯了,我下午還有課,得提前去備好教材。”
“嗯嗯,那你過去吧,我吃完就也得工作了。”櫻井明連連催奈美老師離開。
“工作加油!”
伸出手為櫻井明鼓過氣后,奈美就小跑著離開了這里。
一口一口緩慢的吃完午飯后,櫻井明開始沿著校園四周堅厚的石墻進行巡邏。
學校的位置在神戶的一座大山中,四面都是堅厚的石墻。
除此之外,圍墻上還張開了通電的鐵絲網,防范的就是那些想要逃跑的學生,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按照每年過生日時,那些以家長身份自居,來探望他的黑衣男人所。
他們這些人都是血統天生有缺陷的人,隨時都有暴走的可能。
因此,即便學校的教育到高中就停止了,他們這種血統有問題的人在畢業后也不會被送往大學繼續學習。
至于他們未來的生活會怎樣,看現在的櫻井明就知道了。
不出意外,他會以校工的身份永久被囚禁在此。
不過稍微令櫻井明感覺好一點的是,成為校工之后,他有了自己的單人寢室,再也不用和那些孩子擁擠在一起了。
同樣的,他也有了主動和奈美自由搭話的理由。
但也僅是搭話而已。
在奈美老師的面前,他永遠只是一個弱小的孩子,能做到的也僅僅是這種地步而已。
櫻井明根本就沒想過自己能和奈美更加親近。
例行的工作做完后,櫻井明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一間審訊室。
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那些穿著黑衣的執法者對他進行審判的日子。
審判通過,他就可以再于這個封閉的學校生活一年。
審判失敗,他就會被關在禁閉室,至于時間多久,那得看審訊的的情況如何。
如果糟糕點的話,他甚至會被當場格殺。
“你最近會忽然激動起來控制不住自己嗎?”
今年的執法者是一個中年男人,他面目嚴肅,眼睛中是銳利的黃金瞳。
“不會。”
“現在你有喜歡的女人嗎?”
“你手淫嗎,每天晚上都會有還是不定時?”
“有沒有覺得身邊有什么討厭的人,想不想殺了他?”
執法者的每個問題都像是鋒利的手術刀一樣要把櫻井明剖成薄片再用顯微鏡認真地觀察。
對于這些問題,櫻井明則是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他不敢反抗,因為他的血統不穩定且“垃圾”。
垃圾血統,這是精英們對他們血統的評價。
“如果表現得好,多久我可以離開這里?”
在審訊結束后,櫻井明一反常態的問道。
“想離開?”
執法者抬眉,按照櫻井明過往的記錄來說,他好像從沒問過這種問題。
是因為對方今年畢業,當上了校工嗎?
仔細觀察他的表情,確定櫻井明沒有失控的跡象后,執法者才開口道:
“如果你每年都能維持今年的狀態,說不定就能在四十五歲時獲得自由。
到時候我們也不會隔著鋼化玻璃問你了,只會每年固定時間去你家談話。”
“嗯,我明白了。”得到答案后,櫻井明低頭道。
“放心,到時候本家會照顧你的。”
離開前,執法者“安慰”道,并丟下了他今年的生日禮物,一份和果子。
從審訊室中走出,櫻井明望著執法者離開學校的身影陷入了迷茫。
“我這樣,真的可以得到更多的愛嗎?”
......
夜晚,結束工作后,櫻井明站在單人寢室的淋浴間里,用最冰冷的水淋透了自己的身體。
他在寒冷的天氣下這樣淋浴,除了執法者在白天說的那一番話讓他迷茫外,他更多的是恐懼。
因為他在對方的調查下撒謊了,他竭盡全力地將自己表現的很正常。
但事實上,調查表上的那些反應他都有過。
比如,在深夜里,他總是沒來由地覺得身體燥熱想要奔跑。
比如,白天看到奈美離開時扭動的身軀,他的內心就多了一股灼熱的火。
再比如,他真的很想將欺負過他的體育老師抓起來,然后壓在墻上!
出于恐懼,他在深夜里鉆進淋浴間把水量開到最大,用涼水沖刷著身體。
以此來強硬的將體內那股灼熱的火壓下去。
“為什么我的身體會是這樣?”
順著頭上淋下的水,櫻井明無聲地流著淚。
聽到窗外的烏鴉叫聲,他會覺得這黑暗的世界里盡是妖魔的嘶叫聲,每個人都想殺死他。
無聲的宣泄過后,櫻井明關閉了淋浴頭,用干毛巾擦干頭發后,他拉開了浴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