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雪原上，鐵軌如并行的黑色長蛇，時而沒入雪下，時而暴露出來，斷續著去向遠方。
幾十公里不見人煙，連棟茅草房子都看不見，只有枯萎的紅松矗立在雪原上。
此刻，路明非和零號以及零三人正沿著鐵軌行進，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齊膝深的雪中。
“我說，我們真的要沿著k4列車本來的鐵軌一直走到中國嗎，我記得這條鐵軌起碼有七千公里的距離吧！”
零號一只手提著黑色的硬皮旅行包，一只手提著裝食物的袋子踩在鐵軌上一根根冰封的枕木上說道。
“怎么，很遠嗎？”路明非背著旅行袋走在最前方回應道。
“其實你應該慶幸，如果零不在這里，你就不是跟著我走到下一個站點然后再搭車離開這么簡單的事情了，而是直接不停的跟我一起跑完七千公里全程。”
“切，區區七千公里而已，我可不是覺得累，就是覺得走路太費時間而已。”零號嘴硬道。
相較于他們倆還能在雪地里聊天取樂，居于中間的零可沒有這個閑工夫說話。
即便已經進行過血統覺醒的她體質異于常人，但沒經受過專業訓練的零依然只是一個比普通人體能強大數倍的孩子而已。
僅是踩著枕木跋涉了一百多公里，她就有點撐不住了，雙腿都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
可是為了跟上二人的步伐，她必須忍住這種身體上的痛苦。
在她的心里，自己這么弱小的人都能受到醫生的愛護，那么她就必須證明自己。
只有這樣，她才是一個對二人有用的人，而不是他們的拖累。
只是聽醫生之前說，好像還有八百公里他們才能到下一個站點......
就在零用自己的身體和寒冷的天氣以及長遠的路途抗爭時，路明非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來：
“有時候，其實能認清自己的不足，及時向他人求助也是我很欣賞一些人的一點。”
“所以，要求助嗎，零？”
路明非轉過身笑著問道。
“可是，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零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提著大包小包的零號說道。
相比于零號，她的身上可沒什么負重。
“我們每個人每個時期的體質都是不同的，你不能看到其他人對某件事情很輕松就強迫自己也很輕松的干那件事情。
因為誰也不知道在此之前，你所不想拖累的人都有怎樣的經歷才能如此強大。”
路明非向她解釋道，同時他又看向了零身后的那個憂郁小伙子。
“當然，我的話對零號也適用，如果需要求助的話，告訴我就行。”
“呵呵。”聽到這里，零號從郁悶轉不屑道，“我零號一生從不弱于人！求助？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么有骨氣。”路明非豎起拇指贊賞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的旅行袋就也交給你了！”
說完，路明非就將他背上的旅行袋扔到了零號的身上。
“該死，我是什么苦力嗎？”零號罵罵咧咧的又背上了旅行袋。
自此，他的雙手和背上都沒有了什么空余的地方。
隨后，路明非先是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了本就穿的厚實的零女王身上，然后又將她腳下的棕灰色靴子脫了下來。
用回道將其腳底的血泡治療干凈后才把她背了起來。
兩個人的身子就這樣緊緊貼在一起。
讓路明非有些沒想到的是零女王除了人很輕盈以外，腰身也是出人意料的柔軟。
起碼自己背后的感覺做不得假。
趴在溫暖的后背上，零只覺得一股倦意陣陣襲來，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但聽說在這種天氣里睡著會感冒，她就忍著困意將小臉兒埋在路明非的脖子上。
“很困嗎？”路明非雙手抱著被棉質品包裹的腿彎，一邊走一邊問道。
“嗯......”身材嬌小的零女王累得有些睜不開眼了。
“那就睡吧，我會用靈力維持我們之間的溫度。”路明非笑著說。
“好。”
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靈力是什么，但零無條件相信醫生嘴里說的一切。
一路再也無話，只有耳邊風雪呼嘯的聲音，以及一陣一陣踩在雪地的腳步聲。
......
夜晚，雪原的溫度比之白天還要冷酷，但在雪原中行走的幾人卻像是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不管是拿著大包小包的男孩兒還是背著少女的男人都是如此。
“醫生，我已經不累了，你把我放下來吧。”
零將臉埋在暖色的格子圍巾下小聲對著前方背負著她的路明非說道。
經過了在路明非背上一下午的修整，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暖烘烘的。
甚至于再多一分溫度，她覺得自己都可能會出現流汗的情況。
也不知道醫生的靈是什么，聽零號說，每個混血種覺醒后都有自己的靈。
比如她自己，靈就是號稱能模仿一切的鏡瞳，據說這是一個相當實用的能力。
有這樣的能力，以后應該可以幫到醫生他們吧，零這樣想道。
現在的她，只想趕緊到達中國，然后照著醫生說的那樣磨練自身的技藝。
“好。”
路明非也沒有拒絕零的請求，他只是蹲下身子就將其放了下來。
“你的旅行包。”零號立刻將自己背上的袋子扔給了路明非，同時他嘴里嘀咕道，“你背美少女我背旅行袋，這都算什么事兒嘛！”
“行了，你都抱怨一天了。”路明非無奈道，“等到中國找到住的地方，我先讓你選一個房間可以嗎？”
“成交！”零號立刻精神道。
“我說，從黑天鵝港出來以后你沒什么計劃嗎，就只是跟著我瞎逛嗎？”
路明非眺望著前方的樹林問道。
在他的眼中，能成為未來路鳴澤那家伙的零號，可不像是一個安分的人。
“劇本暫無，演員未定，資金沒有，我能有什么計劃。”零號從袋子里拿出一個蘋果啃了一口隨意道。
“也是。”路明非了然的點點頭。
零號說的確實有道理，現在一個手下都沒有，未來的那些公司也不在手上的他確實沒有什么資本。
就他知道的那些有些腦子的龍類，都知道要在現代科技下的人類社會中潛伏，并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
等勢力足夠或者利益足夠后，才會想著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