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獨一無二的研究對象,她的細胞,她的dna,她的骨骼,她的腦干組織,都是珍寶,我相信,美國如果知道有她這樣的人,肯定會花大代價來搶購她!”
“因為貢獻了她,所以你成為了教授。”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道。
“怎么能這么說呢?”契切林先生愣了一下后開口道,“我其實還有其他的研究......”
只是男人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顯然沒什么底氣。
“好了,這些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路明非示意零號可以不用再記錄了。
“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你們愿意將雷娜塔接回,國家會讓你們團聚。
但如果你們不愿意,那么,我們將送她到孤兒院,由國家來對她進行撫養。
二位,怎么說?”
“如果我們將她接回,國家會給什么補助嗎?”契切林先生探出頭問道。
“當然,我不是想吃國家的福利,我只是說,我家孩子被研究了那么久,國家對其會不會有什么補償?”
“沒有,一分一毫的補助都沒有。”路明非冷道。
“那我們不要了。”契切林夫人連忙道。
沒有補助的話,天知道自己本就不高的生活質量還會不會下滑。
更何況她還等著丈夫下個月的工資來買一雙絲襪哩,這樣舞會上她才會一直是那個奪目的星星。
“您覺得呢,契切林先生?”路明非繼續問。
“就讓她呆在孤兒院吧。”男人回答道。
在這個時候,兩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那么從今天起,雷娜塔的人生就交由我來安排了。”
路明非起身冷冷道。
他本來是想假借文件的名義,讓他們安心和雷娜塔相聚,結果他們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
既然如此,路明非也不會把雷娜塔往火坑里推。
“當然,葉夫根尼這個姓氏你們也可以抹掉。”男人一臉晦氣道。
“不止。”路明非閉上眼睛吐出一口冷氣道,“契切林會抹掉,雷娜塔在未來也會抹掉,她的一分一毫都和你們再無關聯。”
說完,路明非就提著公文包轉身離開了圖書館。
“我們就這樣離開了?”走在路上,零號小跑著趕到路明非身邊疑問道。
“不然呢?”路明非冷著臉道,“再繼續看他們丑惡的嘴臉?”
“倒也是。”零號若有所思道。
“你筆記本上記錄的東西也可以撕掉了。”走了一段路之后路明非突然提醒道。
“你說的是這個嗎?”零號展開了自己手中的筆記本。
只見里面根本沒有什么對話記錄,反而是一個又一個的小豬小狗圖畫。
對此路明非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對了。”
快回到旅館的時候,零號突然對路明非開口。
“去之前我在路上看到了一家賣零食的地方,回來的時候忘了買,你在這里等一下我,我去去就回!”
說完,也沒等路明非同意,他就小跑著原路返回了過去。
“呵呵,克格勃的軍官,不能給補助跟我說那么多干什么,果然,碰到和雷娜塔這個名字有關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
科學院圖書館內,男人和女人不斷的對剛離開這里的兩位軍官罵著臟話。
“吱呀!”
急促的推門聲響起。
男人和女人的嘴頓時閉上。
進來的是剛才記錄雙方對話的記錄官。
“軍官同志,您是有什么東西丟在了這里嗎?”契切林先生立刻就換了表情,滿臉笑容道。
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小軍官有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只希望對方能取完東西就走。
“丟了兩條命,我得拿回來。”零號笑著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黑色軍刺。
這是從黑天鵝港出來后路明非交給他防身的。
噗嗤!
軍刺瞬間貫穿男人的心臟,兩側的凹槽中鮮血迸射。
契切林夫人的驚呼聲還沒出口,零號就已經從契切林先生的心臟中抽回了軍刺。
反手他就將軍刺又直直刺入了契切林夫人的心臟,然后緩慢地擰動,讓其鮮血能以漂亮的弧度從中噴涌而出。
兩人摔倒在書架上,捂著心臟想對零號說些什么,但他們卻無力再說話。
“抱歉,雖說我對螻蟻向來不敢興趣,但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路明非答應的事情做不到,我就幫他一把,我相信,如果雷娜塔的父母沒了,那么他就不算毀約。”
零號用手帕擦拭著軍刺。
“所以,去死吧。”
零號從壁爐中取出一團火焰,扔在了契切林夫婦跌倒在的書架上。
隨后他轉身走出圖書館的大門,并將鑰匙掰斷在鎖孔之中。
火焰,就此吞噬了圖書館中的一切。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的痕跡,都隨著青煙消散殆盡。
......
“光頭餅來啦!”
捧著一袋食物,零號小跑著趕到了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路明非身邊。
“你要來一個嗎?”
零號從袋子里拿出一團白白的光頭餅說道。
聞著零號身上傳來的血腥氣,沉默片刻后,路明非接過了他遞來的食物。
“嘿嘿。”見路明非沒說什么,零號笑了兩聲后問道,“你想好回去和雷娜塔怎么說了嗎?”
“想好了。”路明非一邊吃手中的食物,一邊向著旅館走,“與其告訴她父母是畜生一樣的東西,不如騙她說。”
“你的父母都已經死了,他們在有生之年里一直等待著你回家,可惜他們沒能挺過這個燃油缺乏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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