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歷克斯醫生,請問赫爾佐格博士說的邦達列夫少校會先送我們這些年紀夠的孩子去念高中是真的嗎?”
在那些孩子猜測的時候,零號曾經最喜歡的霍爾金娜走到了路明非身前。
淡金色的長辮子,在孩子里還算高挑的身材,加上漂亮的連衣裙。
只是站在那里,十四五歲的她就和那些孩子有了壁障。
尤其是她的個子,比那些愛慕她的男孩子還要高。
活動室里突然一片寂靜。
不管是愛慕霍爾金娜的雅可夫還是他旁邊的謝爾蓋和安東等人,都將目光注視到了路明非和霍爾金娜這里。
對于霍爾金娜的勇敢,孩子們雖有些驚訝,但也還在他們的承受范圍之內。
這都源于路明非本人在這一個多月的表現。
雖然這個戴著黑色鐵質面具的男人看起來很可怕,但他的聲音確實意外的溫和。
除此之外,他還經常作為醫生給這些孩子治病。
在他的醫療技術下,孩子們總能被很快的治愈。
這也導致了,雖然路明非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怕,但這些孩子也只是略有一絲畏懼。
平時見到路明非,他們也不會像一開始那樣,想的只有不接近他。
因此,見到霍爾金娜詢問這個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孩子們紛紛的探出了耳朵。
從沒出過黑天鵝港的他們,還是很想去莫斯科讀高中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按照年齡來講,霍爾金娜、謝爾蓋、雅可夫和安東就是第一批。
“不太清楚,博士沒有和我說過這些。”
斟酌片刻后,路明非回答道。
實話講,路明非認為這個是假消息。
因為安東的名字就在這些孩子口中流傳的高中名單上。
安東,就是路明非之前在地下看到的那個使用靈·膠凝的男孩兒。
“好吧。”霍爾金娜失望的離開了這里。
“離開這里以后,去通知一下這個時代的秘黨吧。”
看了眼活動室的人,路明非如此想道。
......
1991年12月25日,圣誕節,也是蘇聯解體的當天。
如赫爾佐格看的天氣預報一樣,西伯利亞的圣誕夜是暴風雪肆虐的夜晚。
本就是極夜的天幕中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陰霾遍布天空,黑天鵝港也因為這樣的天氣關閉了所有的大門。
除此之外,圣誕晚會舉行的大廳周圍的門窗也都被盯上了木板,以免影響眾人的氛圍感。
士兵們,護士們,男孩子女孩子們,他們都穿著自己最漂亮的禮服進入其中。
路明非也難得的穿著黑色西裝站在滿是暖氣和音樂的金色大廳中。
就是他臉上的黑色面具在此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當然,沒有人勸路明非摘下面具走到人民群眾里來。
他們都知道,如果阿歷克斯醫生摘下面具,那么,這個舞會將會變成一場災難。
“醫生,我可以和你跳個舞嗎?”
扭捏穿著白金色禮裙的雷娜塔看了一眼時間后,走到了看起來無所事事的路明非面前。
“當然可以。”
隨著應和,沒人邀請的路明非將手搭在了雷娜塔纖細的腰部和白皙的手上,于舞池中旋轉。
“你之前是學過跳舞嗎?”
路明非一只手放在雷娜塔光滑的后背上。
在他眼前的雷娜塔和未來的零女王基本上身高是差不多了。
精致的面容也和未來有著七八分相似。
唯一差的一兩分就是她臉上的那絲青澀。
“前陣子學的。”
雷娜塔仰著頭看著上方的黑色面具,冰藍的雙瞳里是一絲絲喜悅。
她沒說的是,為了能和醫生跳一支舞,她偷偷練了很久。
“不愧是零女王,果然天賦異稟。”
路明非在內心想道。
隨著音樂的逐漸激昂,兩人也緩緩貼合在了一起。
“你記住,等會兒我出來以后,你就去零號房找零號,然后將他放出來。
這是你今天唯一的任務。”
路明非低頭在其耳邊小聲道。
“好......好的。”
感受著眼前越來越溫暖的身軀,雷娜塔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一首音樂結束,博士推開大門進入場內,他高舉著雙手向大家致意。
“我親愛的朋友們,邦達列夫少校已經確定我們的研究工作得到了上級的高度贊揚。
很快我們就可以分批回家休假,每個人都會得到屬于他的獎金!
所以,慶賀吧!歡呼吧!接下來的夜晚屬于你們!”
在赫爾佐格的推動下,場內氣氛更加熱烈,士兵和護士們甚至激動地彼此擁抱親吻。
“還真是毒蛇的囈語。”路明非盯著赫爾佐格道。
“雷娜塔,接下來就靠你了。”
在赫爾佐格碰杯又離開金色大廳后不久,路明非拍了拍雷娜塔白皙的肩膀,就走出了大門。
圣誕夜的二十二點五十,路明非走出大廳。
呼嘯的風雪和滿是陰霾的天空瞬間就布滿了他的視野。
隨著雪地里的腳印一步步加深,路明非在大門口看到了邦達列夫和兩個穿著軍服的士兵,士兵們軍銜都是上尉。
除此之外,重型直升機的探照燈筆直的射向路明非本人。
“赫爾佐格呢?”路明非問。
“死了。”邦達列夫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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