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才出手,是不是太遲了?”
穿著黑色長風衣的路明非持刀轉身,笑著看向不遠處的饑荒騎士。
在饑荒騎士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路明非左手處指尖滴落下來的青黑色血液。
那是被路明非貫穿心臟后戰爭騎士身上的血。
“不,還不算遲。”
饑荒騎士深深看了一眼躺在路明非身后戰爭騎士的尸體說道。
此刻被貫穿心臟的戰爭騎士正躺在骨骼大地上,青黑色的血液隨著胸口的空洞四處流淌。
實話說,路明非剛才出手的動作實在是出乎意料,饑荒騎士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他本以為自己被路明非一刀劈出游輪,接下來面對的會是和對方的一番對決。
但誰能想到,路明非砍斷游輪的第一個動作不是來找自己,而是找了那些二三代純血種的麻煩。
甚至他還在戰爭騎士松懈的一瞬間突下了殺手。
加上被對方成功臥底的情況,饑荒覺得他們來這里的目的或許一開始就被路明非知道了。
果然,路明非此人和傳聞中一樣可怕。
不管是心機還是手段,都不是自己之前所遇到過的人類能比的。
如此一來,自己就不能像戰爭騎士那樣大意了,要小心為上。
想到這里,咔嚓的一聲,饑荒就卸掉了自己手部的黑甲,露出了兩只看起來有些秀氣的雙手。
沒有任何預兆的,饑荒突然用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劃破了食指。
黑紅色的血從手指流出后瞬間結晶化,然后就像是高壓水流那樣朝著路明非的心臟急速射去。
“這就出手了嗎?”
揮刀斬斷蜿蜒射來的黑紅色水晶,并隨手還了一個編號第四的破道·白雷后,路明非笑道。
“看起來你比你那位隊友聰明多了。”
“在我攻擊的一瞬間就使用了未知的靈來反擊嗎?”
饑荒看了一眼自己左肩處被打穿的空洞如此想到。
如果不是自己的反應足夠快,恐怕這道白色雷電射中的就是自己的心臟了。
“接下來,我會全力出手。”
說完這句話后,饑荒就劃破了整個右手的掌心,黑紅色的粘稠液體從中流淌而出。
下一刻,這些粘稠的血液就像是藤蔓一樣纏繞在了一起,然后瞬間迸發!
數百米長的血色水晶如骨花般綻放,從四面八方向著路明非射去。
血與骨,這就是專屬于饑荒騎士的權柄。
“不會失血過多而死嗎?”
路明非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些襲來的血色水晶。
這些初代種的能力,在他眼里看來還真是夠五花八門的。
不過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攻擊,不論來多少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啊!”
就在路明非再次斬斷襲來的血晶后,一聲慘叫從遠處傳來。
微微側頭,路明非看到島嶼邊緣處有一位在之前戰斗中受傷,躺在地面穿著十字軍服裝的人員被散亂的血色枝條刺中。
只是一瞬間,這位受傷的士兵身體里的血液就被黑紅色晶體給吸干,變成了一具干尸。
與此同時,這些黑紅色的晶體看起來更加晶瑩了一些。
“除了化作晶體攻擊以外,還有著吸噬血液的能力嗎?”瞥了一眼島嶼處后,路明非想道,“這樣的話戰場就需要拉遠一些了,免得血晶波及到島上的其他人。”
意識到饑荒騎士的能力之后,路明非一邊用瞬步挪移閃躲著這些血色枝條的攻擊,一邊伸出左手開始吟唱了起來:
“君臨者啊!血肉的面具、萬象、振翅高飛、冠上人類之名的東西!真理與節制、不知罪夢之壁、僅立其上!”
詠唱完畢,路明非的掌心顯現出藍色的亮光。
在新一輪血晶襲來的瞬間,左手的亮光形成蒼色的爆炎!
“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
無窮無盡的蒼色火焰迎面燃燒,破除著一路上的血色枝條。
見此,饑荒騎士加大了血色水晶生產的力度,于身前形成了一個防護的晶體。
阻擋片刻后,晶體轟然破碎。
面對熊熊燃燒的蒼藍色火焰,他只能遠遠向后退去,靠著距離和骨骼大地之外的海水來消卻熱浪。
“是發現了嗎?”
遠離島嶼,站在海面之上,饑荒騎士機械的聲音在面甲下響起。
同時黑紅色的血液不斷從他右手中流出,沾染在海洋表面,然后不斷向下蔓延。
“既然如此,如果不想被抽干血液,那你就祈禱自己能躲開所有的攻擊吧。”
伴隨著話語,饑荒騎士猛然甩出右手,黑紅色的晶柱延伸向以瞬步靠近的路明非。
“在我見過的初代種里,你的攻擊是最貧弱的。”
隨手斬斷晶柱后,路明非評價道。
面對路明非話語間的嘲諷,饑荒并沒有流露出太多情緒波動,只是平靜的伸出右手。
瞬間又是數道蜿蜒千百米的血色晶柱射出。
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些晶柱在靠近路明非的一瞬間突然呈現了液體化,然后形成了一個血色的球體將路明非包裹在了里面。
“冰牙征嵐!”
冰冷的氣息在刀尖顯現,與此同時,一股寒潮洶涌而出。
咔咔!
包裹路明非的血色球體瞬間化作一個冰球裂開,沿著枝條樣式的血液向反方向蔓延!
在冰晶蔓延過來的一瞬間,饑荒就切斷了手中的血液柱流。
同時間,海嘯一般的寒冰浪潮在路明非落下的位置爆發。
以路明非和饑荒為中心,范圍數十里的海面被瞬間凍結!
“我應該說過吧,如果只是這樣的攻擊,對我沒有任何意義。”
揮手撥散冰冷的海風,路明非向前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