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須讓這小子請客。”
葉真伸了伸腰,笑說:“他剛收了墨捕頭的撫恤金,必須讓他出出血。”
“讓他出血?”宋虎聳肩道:“他把陛下賜的撫恤金以墨捕頭的名義捐出去了。”
“汴梁育嬰堂的院長還專門按照謝暉的意思,挑了一男一女,兩個孩童改姓墨,跟著謝暉去墨捕頭墳前拜了幾拜。”
“說是給墨捕頭收的義子、義女。”
“嗯?”葉真挑眉:“有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宋虎撓了撓頭道:“我也是昨天晚上聽別人說的。”
“謝暉這小子,心地還挺仁厚的。”
葉真雙手枕在腦后,迎著夕陽,嘆道:“那沒辦法了,還想讓謝暉出血請客呢。”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小福:“安安,要不要去下館子,咱們三個每人出點,能點不少菜,湊起來菜品多,比一個人點劃算。”
小福搖頭,臉色疲倦,雙眼有些迷茫。
紅櫻派他們三個來打掃六扇門的卷宗庫。
小福趁機看了一天的卷宗。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六扇門內部收藏的卷宗,有許多案子都和江湖上流傳的真相截然相反。
甚至里面還有殺良冒功這種事,因為傳出去影響不好,所以六扇門私下處罰留檔,沒有宣揚出去。
一圈看下來,小福感覺自已的世界觀都收到了沖擊。
見小福拒絕,葉真又看向宋虎:“虎子,你去不去?”
“啥?”宋虎明顯在走神,沒有聽到葉真剛剛說的話。
“我說,要不要一起去下館子,拼點菜吃。”葉真又將這句話重復了一遍。
宋虎這才搖頭道:“不了,我晚上有事。”
“有事?”葉真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宋虎:“你小子真有本事,大家才來汴梁多久,你都搭上線了。”
宋虎臉色一紅:“不是你想的那樣。”
葉真微笑:“那是怎樣?”
宋虎被葉真盯的有些發毛,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改天,改天我做東,請你們。”
“哈哈,”葉真面露大喜,輕拍宋虎的肩膀:“都是哥們啥請不請的,就這么說定了。”
兩人正談笑的時候。
紅櫻出現在前方不遠處的院門前,邁步而入。
她神色嚴肅,眉頭微皺,似乎又有什么難事。
小福看到紅櫻,喊道:“師姐!”
“我們已經把卷宗庫都整理出來了。”
紅櫻走過來,輕輕點頭,眼中帶著幾分嚴肅,問道:“小福,我問你們,你們有沒有看到謝暉?”
“謝暉?”三人一怔。
葉真問道:“他今天不是請假了嗎?”
聞,紅櫻眉頭皺起:“沒有。”
小福三人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
“轱轆……”
“轱轆……”
馬車車輪轉動的聲音從謝暉耳旁響起。
“唔……”
怎么感覺頭有點疼?
謝暉心里想著,剛準備坐起身。
“嘭!”
他身子撞在一道硬物上,感覺上像是木板。
“嗯?”
謝暉瞬間清醒,睜開雙眼,只見周圍漆黑一片。
他伸手摸了摸周圍,發現自已好像被人裝進了一個箱子里。
耳邊不時傳來馬車車輪轉動的聲音。
謝暉臉色瞬間呆滯起來。
不是?
自已不應該在玲瓏的床上嗎?
怎么在箱子里?
謝暉張開嘴,想要喊人,但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被人點了啞穴。
再細一感受。
不止是啞穴,周身大穴都被人用一種極其老練的手法點住了。
一身內力、武功無法施展。
謝暉用力敲了兩下箱壁。
“咚咚!”
沉悶的聲音傳出。
他果然被裝在了箱子里。
這時。
一道有些嘶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別白費力氣了。”
“現在已經出了汴梁城,天色漸黑,你們就算鬧出動靜,也不會有人察覺的。”
“與其胡亂掙扎,不如老實待著,省些力氣。”
聽到這話,謝暉停下動作,身為一個捕快的素質快速體現。
他先瞇起眼睛,試圖回想之前的經歷。
九月十七日晚,他與自已互相書信往來的筆友“清草幽幽”古玲瓏見面,兩人一見如故,一同在汴梁的街上逛了一會。
古玲瓏說天色太晚了,想回去休息。
自已身為一個捕快,深知六扇門總部雖然就在汴梁,但汴梁的晚上還是有可能出現危險的。
所以自告奮勇送古玲瓏回家。
古玲瓏在汴梁城有些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間幽靜的小院。
謝暉送古玲瓏到門口,古玲瓏先是表達感謝,然后邀請謝暉進去坐坐,喝點水。
謝暉走了這么遠的路,當然很渴了,便欣然答應。
至于后面發生的事。
謝暉臉上露出一抹懷念的笑。
他只記得很白,很潤。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已能永遠的活在昨天。
腦海中的記憶逐一浮現。
謝暉輕吸一口氣,清醒過來。
所以……
自已這是被人拐賣了?
謝暉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可惡。
沒想到古玲瓏竟然如此缺乏大愛、如此自私,只想把自已帶回去獨自享用。
恨啊!
難道我謝暉要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樹林嗎?
謝暉面露悲色,仿佛已經看到自已臉色蒼白、腰腿酸痛的未來。
就在謝暉思索的時候。
“嘭嘭!”
他隔壁也傳來敲擊箱體的聲音。
還有人?
謝暉抬手,照著箱壁輕敲幾下。
“嘭嘭嘭!”
對面很快的給了回應,動作更為急促,似乎很緊張。
謝暉皺眉,不只他一個人?
當即,謝暉睜大眼睛,意識到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般。
……
與此同時。
汴梁。
兩道身影步伐迅疾的朝著城門方向奔去。
其中一人安慰道:“雨萱姑娘,你別擔心。”
“雨婷運氣向來比較好,她不會有事的。”
另一人臉上帶著焦急之色,嘆道:“蕭大哥,我就這么一個妹妹,出個門的功夫就不見了。”
“她如今實力也有三品,遇到尋常武者,都不會有事。”
“就怕她遇到什么手段陰險的人,著了別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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