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楠也跟著嘆了口氣。
回春丹的事她當然知道,上午趙如曦和張遠討論的時候她就守在門外,對里面發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她很想說。
你最開始聽到這個的時候不也是一樣的反應么。
比起沈溪友的反應有過之而不及。
唯一的區別是你成功被洗腦,而沈溪友沒有。
停頓片刻后,趙如曦再次道:“楠姐,我真的很害怕......”
“你怕什么?”
“原本我們志同道合,朝著共同的目標努力前進,可現在......我發現路上只剩我一個人,而他在不知不覺間偏離了方向,漸行漸遠,我害怕再也回不到從前。”
寇楠本不想多,但瞧見這惆悵的態度還是忍不住勸道:
“人不能活在過去,得向前看,既然發現兩人理念不合導致漸行漸遠,又何必勉強?況且,你并沒有失去什么,現在醒悟過來總比以后強。”
“那我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寇楠緩緩說道:“哪有,你把集團打理的這么好,幫你父親減輕了負擔,自身還收獲了豐富的閱歷,贏得了他人的尊重,要知道這些都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男朋友嘛,沒了可以再找,你這么優秀,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等到真正放下執念,你會發現這世上和你志同道合的男人很多很多,前行的路上永遠不會孤獨。”
趙如曦閉上眼眸,腦海再度浮現那個可惡的身影。
他是志同道合的人嗎?
從某些方面來看,確實是!
今天不止和他商討了回春丹的可行性,在閑暇之余還交流了很多管理方面的心得。
趙如曦發現。
他的處事邏輯和自已非常相似。
做事干凈利索,毫不拖泥帶水。
拋開人品不談,是個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關鍵時刻絕不會掉鏈子。
呃......貌似人品也還過得去。
風流是風流了點,但并不下流。
用他自已的話來說就是:我渣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我有什么好心虛的?
想到這里,趙如曦問道:“楠姐,你覺得他怎么樣?”
“哪個他?”
“張,張哥......”
寇楠不假思索道:“比你這白月光男友強,而且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如曦,或許你自已都沒發覺,你和他相處的時候經常露出小女人的姿態,嬌羞、嗔怪、面紅耳赤等等表情總會不由自主的浮現。”
“我的直覺告訴我,只有在他面前你才真正卸下了偽裝,而不是和沈溪友相處這般,始終戴著面具。”
“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趙如曦頓時大羞,急忙否認:“才沒有,你別瞎說!”
“吶,還在自已騙自已呢!你看看,小女生的神態又浮現了出來!說真的,其實你們挺般配的,就是那家伙的女人太多,不然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要是他能為了你和其他女人一刀兩斷就好了。”
趙如曦想都沒想回應:“他肯定不會!”
“你又沒試過,怎會知道?”
“沒試過也知道,如果他真那樣做了,他就不是張遠了。”
后視鏡內,寇楠將趙如曦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沈溪友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
究其原因和白月光卸下了濾鏡有一定的關系。
但更多的是青梅終究抵不過天降。
印證了那句話:只有死去的白月光才是真正的白月光,才有資格和天降掰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