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裳......”
張遠剛準備開口卻被裴建華打斷。
老爺子及時抽回手,眼底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豁達,也有隱隱的懇求。
他笑了笑,語氣故作輕松。
“怎么樣,小遠,我說了沒事就肯定沒事,我這把老骨頭再撐個十來年完全沒問題,對吧?”
張遠搖頭搖頭:“對不起,老爺子,我不想替您瞞著若裳,或許您已經從醫生口中知道,您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
聽到這話,裴若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眶倏地紅了。
“張遠哥,爺爺不是和我們有說有笑嗎?怎么可能出問題,你,你一定是開玩笑對不對?”
張遠再次搖頭:“也許是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太拼了,導致心腎陽氣衰微,元氣渙散,已是......油盡燈枯之兆,若裳,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常規醫藥只能維持,難以逆轉趨勢,恐怕......恐怕時日無多。”
“你別嚇我......不......我不要爺爺走......”
裴若裳的眼淚滾落下來,緊緊抓住張遠的手臂,聲音發顫:“張遠哥,你醫術那么厲害,求你救救爺爺,求你了......”
“小時候爺爺最疼我了,每次犯了錯被爸爸追著罵,我就會跑來找他。”
“他總會把我抱起來,安慰我,說若裳別怕,爺爺在這里,爺爺會保護你。”
“張遠哥,我舍不得爺爺,真的舍不得,你快想想辦法......”
見狀,裴建華長長嘆了一口氣。
“唉,說了不要把脈你偏偏不聽,這下看你怎么收場!”
緊接著,他望著孫女,眼里的溺愛都快溢了出來:
“若裳,小遠不是說了么,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他醫術再厲害也只是人,不是神仙。”
“保健組的陳老也是這么說的,指標擺在那里,心衰、腎衰都到了終末期,能用的藥都用了。”
“他們估計,我大概......很難撐過明年春天,若裳,見到你和小遠恩恩愛愛,我真的可以安息了。”
老爺子說得異常平靜,仿佛在談論別人的事。
“不要......爺爺,我......”
張遠皺著眉頭思索了很久。
把這段時間兌換的醫術快速從腦子里過了一遍。
中醫典籍、西醫前沿、民間古方、針灸秘術等等。
漸漸地,腦海中已經有了大概的脈絡。
他忽然抬眸,目光堅定:“老爺子,我或許有辦法能延長您的壽命。”
這話一出來,裴若裳瞪大了美眸。
就連見過大風大浪的裴建華也當場愣住。
單位給他配的保健醫生專業程度毋庸置疑,國手級別的人物。
就連他們一個個都束手無策,偏偏從張遠口中聽到了不一樣的答案。
要不是知根知底,早把人轟出去了。
“小遠,你,你真的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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