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程咬金與尉遲恭二人，竟未著朝服，而是換上了一身利落挺括的衣衫。

程咬金身著深灰色玄鐵韌絲袍，雖顏色深沉，但在殿內光線下隱隱流動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襯得他原本粗豪的氣質都莫名添了幾分沉穩厚重。

尉遲恭則是一身暗青色的青雷護身服，其上云雷暗紋隨著他的呼吸仿佛在微微起伏，行動間自帶一股隱隱的壓迫感。

兩人昂首挺胸，雖努力繃著臉，但那眉梢眼角的得意之色，卻是怎么也掩藏不住，如同兩只開了屏的孔雀，在這肅穆的朝堂上顯得格格不入。

站在他們身旁的秦瓊，素來穩重，見狀不由得眉頭緊鎖，他微微側身，壓低聲音提醒道：“知節，敬德，今日為何不穿朝服？如此儀態，若讓陛下看見，御史臺那幫人豈會放過？少不得又要參你們一本君前失儀！”

程咬金聞，非但不懼，反而嘿嘿一笑，故意扯了扯自己身上那光滑冰涼的袍子，甕聲甕氣道：“二哥放心，俺老程心里有數，這可是俺們好不容易，厚著臉皮拜托兩位殿下從仙界換來的寶貝衣衫，那些御史愛參就參唄，俺老程認罰，能穿上這仙家衣物站在這大殿上，值了！”

尉遲恭的黑臉上也泛著光，難得地附和著程咬金，帶著幾分顯擺的意味低聲道：“秦二哥，你是不知道，這衣衫穿著，那是冬暖夏涼，渾身舒坦，感覺力氣都漲了三分！可比那笨重的朝服強多了！”

兩人的話語雖輕，但站在近前的一些大臣卻聽得清清楚楚。

“仙界衣衫”、“兩位殿下”、“兌換”這些字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眾臣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一時間，羨慕、嫉妒、渴望……種種復雜情緒在不少大臣眼中閃過。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自家府庫里，不也存著些自靈氣復蘇后收集來的、不明所以的奇石異草嗎？若是也能通過兩位殿下之手，兌換些仙界之物……

這等仙界機緣，豈能讓程咬金和尉遲恭這兩個憨貨獨占？

就在這時，張阿難尖細的唱喏聲響起：“陛下駕到——”

李世民身著龍袍，緩步登上御座，目光如電，掃過下方群臣，自然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穿著“奇裝異服”、格外顯眼的程咬金和尉遲恭，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微揚了一下，隨即恢復帝王的威嚴。

“臣等參見陛下！”群臣躬身行禮。

“眾愛卿請起！”李世民揮了揮手，彷佛沒看到程咬金和尉遲恭并未穿朝服一般，開始了今日的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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