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電梯廳油漬的事，有新進展嗎？”

談起正事，秦不舟氣息凝重下去，搖了搖頭：“兩人手機里沒有異常大額轉賬，通訊記錄里也沒什么奇怪的聯系人，軟軟，也許這次真的是碰巧。”

黎軟沉默。

不管是秦不舟還是戚硯，他們都跟她說是碰巧。

兩個思路同時調查，始終一點進展都沒有，真的是碰巧？

可蘇清荷說，牧憐云連她們一起看電影的行蹤都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又是牧憐云搞的鬼？

到底是碰巧？還是幕后之人手段太高明？

見她又出神了，秦不舟低聲安撫：“你放心，只要你覺得這事有貓膩，我就查到底，連警局都會遇到不少棘手的案子，很多年才能查清真相，咱們不急的，如果真的是人為，真相早晚會浮出水面。”

黎軟不想再談論這個得不到答案的話題：“你說要去紐約，什么時候走？”

“現在。”

秦不舟看了看腕表，“晚上七點四十五分的直飛，現在回家收拾一下行李，時間還很充裕。”

黎軟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秦不舟看著她的臉色，又改口：“你如果覺得時間太趕，我也可以安排私人飛機，或許訂明天后天的國航機票。”

“算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走，我先去跟瑩瑩交接一下工作內容。”

秦不舟站得筆直乖順，深褐色瞳仁掩著一抹出行前的小興奮，“那我就在原地等你，一會再送你回瀾庭收拾行李。”

黎軟懶得多說，轉身去了韓夢瑩的辦公室。

三個小時后。

兩人成功登機。

秦不舟包下了整個頭等艙。

黎軟曾無數次跨進這道頭等艙的艙門，卻都是以空乘工作人員的身份，只有這次是以旅客的身份入座。

她是第一次坐頭等艙，也是第一次不帶工作目的出國。

一堵小屏風隔斷出一個完全獨立封閉的舒適座艙。

秦不舟緩緩從屏風探出頭，小心翼翼問：“這個安排可還滿意？”

黎軟余光都沒瞟他，不咸不淡道：“聽說你最近缺錢，怎么還是這么鋪張浪費。”

“不過是包個頭等艙，這點小錢還是有的。”

想了想，他又補充：“第一次跟老……”

‘婆’字壓在喉嚨里，他改口：“第一次跟前妻小姐一起出國，不想有外人打擾，也想讓你這趟行程體驗感舒適愜意。”

黎軟把他當蚊子飛，默默閉上眼休息。

秦不舟也很識趣地不太擾她。

機艙里開著暖氣，溫度不冷不熱，秦不舟吩咐空乘給黎軟蓋薄毯，等她睡醒，準備一杯溫熱的鮮牛乳。

黎軟其實并沒有睡著，出神了。

腦子里一直回想著蘇清荷下午在電話里說的話。

她身邊有牧憐云的眼睛。

正好趁這趟出國，讓韓夢瑩好好查一查工作室里的人。

但她其實有點想不通。

她都已經跟秦不舟離婚了，牧憐云為什么還盯著她？

她緩緩睜眼，沒由來地問屏風后另一個座艙的秦不舟：“你跟牧憐云的感情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