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別過頭,沒像之前一樣挽留,“滾吧。”
秦不舟非但沒滾,還走回來,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吻一下,作為安撫。
“這次的事,下不為例,記得把姜湯喝了。”
黎軟氣息冷淡,沒給任何反應。
直到頎長身影快走到門口,黎軟抄起床頭柜的姜湯碗,重重砸向門邊。
啪嚓——
瓷碗摔在門框上,幾滴姜液飛濺到秦不舟的褲腿上。
秦不舟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大步離開。
……
之后兩天,秦不舟沒回棲緣居。
黎軟能猜到他肯定在醫院陪著牧憐云,沒有主動給他打電話問候過。
秦不舟最開始還給她發消息,帶著哄的文字,問她吃飯沒有,在干什么,跟她道晚安。
一直沒得到她的回復,就沒再發了。
被禁飛的最后一天,下午的時候,池朗打來電話。
“軟軟,指紋鑒定結果出來了,那根煙果然是唐朵朵塞到你柜子里的,我今天一拿到結果,立刻就送去航空部,大群里已經對此事進行了通報,唐朵朵被停職查辦了!”
黎軟松了口氣,臉上總算帶了點笑:“多虧了你和林拓,想吃什么大餐,我去訂桌。”
“最近排班太滿了,等過段時間咱仨好好慶祝一下。”池朗想了想,說出自己的懷疑,“不過軟軟,我覺得這事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
“我把整理好的證據資料交上去,不過三兩分鐘,航空部就公布了對唐朵朵的處分,你不覺得上頭審核得太快了嗎?”
黎軟陷入思考,沒說話。
池朗繼續理邏輯:“我總覺得這事跟我交上去的證據資料無關,航空部像是專門卡著你禁飛結束的時間點公布真相。”
黎軟:“這些天我沒有接到任何領導審查問詢我的電話,監控視頻被刪除,航空部似乎根本就沒有派人來調查我。”
池朗更懵了:“難不成是咱們運氣好,領導正好看到了我的資料,當即就拍板處罰了唐朵朵?”
“也許吧。”
這種事,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池朗也說:“嗐,管他呢,反正是大喜事,你可以回來正常工作了。”
“都是你跟林拓的功勞……”
“再提感謝的話,可就見外了啊。”池朗想起什么,正色問,“落水的事……需要幫忙嗎?”
“不用,牧憐云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他們沒有報警,選擇小事化了。”
池朗松了口氣,“那就好。”
提起這事,黎軟心口始終有些堵,問他:“如果我說,我沒有推牧憐云下水,是她自己跳進去的,你信嗎?”
“我信。”
他幾乎秒答。
黎軟又道:“她體弱,溺水的危險性很高,死亡率也高,她怎么可能冒著生命危險來陷害我,你不覺得我在說謊嗎?”
“確實有點奇怪。”
池朗沉吟了幾秒,很快就想通了。
“萬一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呢,現在這個畸形社會,什么奇葩偏激的人格沒有,也不算太奇怪。”
黎軟:“你就這么相信我?”
“那當然,這么多年的交情,我還能不了解你。”
黎軟覺得好諷刺。
池朗雖然是她的發小,但中間她因為家庭原因,跟他分開很多年,直到都進了同一個航空部工作,才再次熟絡起來。
而秦不舟,她交付身心的丈夫,三年的同床共枕,他一次都沒信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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