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是奔向她的。
活命的本能使她自己在撲騰中摸到了游泳池的邊緣,有人緊緊拉了她一把,將她撈出來。
是池朗。
池朗嚇得說話都哆嗦:“軟軟,你有沒有事?!你別嚇我!”
黎軟嗆了幾口水,視線逐漸恢復清明。
就看到幾米遠的位置,所有人都在關心牧憐云的死活,她只能看到秦不舟的背影。
秦不舟由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抱著昏死過去的牧憐云狂奔離開。
嗆進口鼻的水好似滲入心臟。
使那顆心酸脹刺痛,撕扯著整片胸腔,撕扯著七年來刻入骨血的愛意。
那晚隨口提的落水問題,秦不舟終于給了答案。
隨著秦不舟、牧憐云一走,不少人跟著離開。
頂層游泳館內只剩下冷清的幾個人。
只有池朗在關心黎軟。
唐朵朵沖過來,指著黎軟罵:“黎軟你好惡毒啊!牧小姐身體嬌弱,還帶著病,是真的會死人的,你怎么能推她下水啊!”
黎軟笑了。
笑得肩頭跟著顫動,眼圈卻紅得一塌糊涂。
池朗心疼得跟著紅了眼,“軟軟……”
唐朵朵被她那冷得滲人的笑唬住:“你在笑什么?”
黎軟抬眼,眼神諷刺,聲線吃力:“人命關天呢,快報警抓我。”
“……”
唐朵朵短暫愣住。
意識到自己的氣勢弱了,她嗓門大起來:“虛張聲勢,你以為我不敢,等著吃牢飯吧!”
等唐朵朵氣哼哼走了,池朗才輕聲細語的問:“軟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軟沒什么力氣解釋,把密封好的指紋采集袋交給池朗。
池朗看出她身心俱疲,沒再多問,只想多塞給她一點安全感。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的人品,無條件站在你這邊,就算這事真的鬧大也不怕,林拓能找到不錯的律師。”
黎軟沒有應聲,緩緩閉上了眼。
……
直到晚上,秦不舟才回了棲緣居。
保姆站在別墅玄關處接他,為他掛外套。
他問:“太太怎么樣了?”
保姆搖了搖頭:“不好,從回來以后就把自己關在臥室,一句話也不說,晚飯也不吃。”
秦不舟沉思幾秒:“我去看看。”
……
黎軟睡著了。
做了好多夢。
醒的時候,是被勺子攪動瓷碗的清脆碰撞聲吵醒的。
睜眼時,秦不舟就坐在床邊,端著一碗姜湯,耐心地攪拌吹涼。
他唇角淺笑,略帶調侃:“又把門窗反鎖了,這么熱的天,還不開空調,真不怕把自己悶死、蒸熟?”
黎軟盯著他,不說話。
“是不是在想,門窗都鎖了,我是怎么進來的?”
他俯身貼近,語氣半帶神秘:“小傻子,我有主臥的鑰匙。”
黎軟面無表情,盯了他很久。
又是這樣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的糊弄。
幾句不走心的哄。
她虛啞的氣聲問:“打算什么時候讓警察把我帶走?”
s